深夜里,喻梨抱住颤抖的赵雨浓,宛如抱住一个婴孩。
等赵雨浓停止抽噎,喻梨才拽住她一只手,缓缓放到自己肚皮上,问她:“摸到没有?”
赵雨浓微微一颤,拖着鼻音:“有点硬硬的,你真有了?你太瘦了,根本看不出来。”
喻梨点头:“嗯。”
然后说,“对不起,浓浓,上次骗了你,我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没想到代价会这种沉重。”
赵雨浓反应过来:“是上次酒店,沈”
立刻被喻梨捂住嘴巴,不让她说出那个名字,但是她跟赵雨浓点了一下头。
赵雨浓神色复杂,想了想说:“方苒的事,你现在不是洗清嫌疑了,沈……”
又被喻梨捂住嘴。
喻梨说:“都过去了,不重要,我跟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
喻梨就从头跟她讲起,讲自己最开始没想那么多,本来听医生的建议大不了就生的,讲自己深夜的忐忑犹豫,讲沈廷屹的告白,讲到最
后沈二太太跟她的见面。
赵雨浓听完,被其中的复杂程度震惊:“所以,你那个发小其实是沈砚堂弟,他俩感情还挺好的,沈廷屹现在估计不知道你肚子里的是……”
赵雨浓没敢往下说。
喻梨点头。
赵雨浓面色复杂:“你的事情确实要比我的复杂多了,我遇到渣男被小三顶多拍成短剧,你这是豪门狗血,外加一夜情,外加兄弟反目,那得一百集日日剧啊……”
喻梨见她居然还有心情玩笑,被窝里挠了她咯吱窝一下。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赵雨浓被她逗得发痒:“好了,好了,不闹了,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喻梨说:“如果今天不是你的事,我现在已经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赵雨浓:“你约了做手术?”
有点可惜的瞅一眼她肚子。
“嗯。”
喻梨点头,“第一,我确实没有能力承担一个孩子,我不是说财力,而是后续她所有的情感需求,第二,你都说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想那就尽量简单化一点,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
赵雨浓忍不住摸摸她头发:“有时候觉得你大大咧咧,不管不顾的,很情绪化,有时候又觉得你过分理智。”
喻梨的脸颊蹭了蹭她手心,仿佛也需要抚慰。其实从那晚开始,她总觉得生活走上歧路,被恐惧、紧张、焦虑、犹疑填满,独自承担肚子里的秘密,已经很久没有毫不设防地跟人述说过,此刻说出来,反而轻松许多似的。
“那……你那个发小,你喜欢他吗?”
两个人躺在枕头上,面对面,赵雨浓又问。
喻梨想了想:“跟姜北不一样,他让我心跳过两次。”
“那就是喜欢。”
赵雨浓笃定,很快又皱眉,“他妈妈那边?”
“你觉得我会被这种事情打倒?”
喻梨嘴巴上豪气万千,但心里鄙夷自己,明明最开始,她也想过是否对沈廷屹不公平,干脆退缩。
赵雨浓笑了:“我朋友是真的很勇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你的爱给谁都热烈。”
“所以。”
喻梨忍不住抓住她手,“浓浓,你也可以的,糟糕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有问题我们就一个一个解决,你相信我,好吗?”
赵雨浓恬静地说:“谢谢你,小梨子。”
有你当朋友真好啊
沈廷屹参加的学术交流会是关于医学器械方面的活动,为期三天,在学术厅碰到作为投资方的沈清。
座谈会结束后的afterparty,沈清礼貌避开上前攀关系的各家企业代表,径直走向沈廷屹。
“我弟弟刚才在台上的样子真帅气,差点儿没认出来。”
沈清永远笑眯眯的。
“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姐夫呢?”
沈廷屹单手插兜,他今日穿得正式,西装白衬衫,裤缝烫得平整,肩宽腰窄,在人群中央,有独树一帜的清隽贵气。
“在M省,跟政府谈工厂落地的事,你上次发给他的几篇关于AI医疗方向的论文他觉得非常有参考性,有打算往这方面投资。”
“姐夫一有点风吹草动,股价就跟着波动,他上次让我购入的几只股票”
沈廷屹正说着,手机震动,他看一眼,是喻梨,眼睛一亮,抬头跟沈清道,“我接个电话。”
说着避开人群,走到阳台边。
沈清握着香槟杯,看弟弟接电话时脸色恬静,眉宇间有种不值钱的松散笑意,忽然有种家里这只小呆猪终于会拱白菜的兴奋感。
喻梨陪赵雨浓陪到第二天,跟沈廷屹解释昨晚为什么没回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