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托斯说道。
“这场试炼…也记录在了那段记忆中。”
遐蝶走上前。
“那你应该知道,是姐姐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将我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
“但…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为了一个她无法见证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
“所以,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我…打破了[生]与[死]的底线。”
“我将她的灵魂捏塑成型,又以巨龙玻吕刻斯的模样,承载着姐姐在冥河里溯流而上,送她重返人间。”
“可惜命运早已注定…在我徒劳的尝试下,它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兑现了。”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它随[死亡]诞生一同写就。生者离世,其灵魂将觐见塞纳托斯,并由后者裁决将去往何处……”
“若死神举起左手,则灵魂受赐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转生;若举起右手,则灵魂将被冥界拒绝,回归人间,继续在大地上前进。”
塞纳托斯说道。
“所以…[灰黯之手]只能施行宣判,而不能进行拥抱。”
遐蝶说道。
“是啊。正如[死亡]本为一体的双掌,在我们抵达人间时一分为二,再也无法触及对方……”
“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这就是我强加于你的诅咒。”
塞纳托斯说道。
“那…你呢?”
遐蝶问道。
“它是死之半身,我背负[拒绝死亡]的命运,在人间诞生的那一瞬间便宣告死去。”
“自此,泰坦也在世上不复存在。生死断绝流转,灵魂无缘面见尊神,只能搁浅在亡者有涨无落的河流中……”
“多可笑啊…我的私心本为挽救生命,却为你,还有这个世界写下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运。”
“然后,我,玻吕茜亚残存的理智,徒留在冥界……”
塞纳托斯说着,而遐蝶则推着轮椅朝前方前进。
“日复一日地照料鲜花,看它长成花海……”
“…咀嚼着生与死,离别,还有漫长的孤独。”
塞纳托斯说道,遐蝶跟在她的身后。
“…命运果然很荒诞。”
“我们的人生如同手掌对映…可即便如此,仍旧殊途同归——”
“我们走过不同的路,却品尝着同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