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那个狐人战斗时所展现的力量,果断和残忍…如此惊人!那全是拜她的步离血脉所赐。杂种…可憎的杂种将军。”
末度说道。
“哈哈哈哈,而她用自己血脉中的馈赠摧毁了步离人。”
“[月狂],狼之赐福,狐之诅咒。对于步离人来说,在战斗中被月狂撕裂身体,兽化变形…是为无上喜乐。但对你们这些自愈力有限的狐人来说,它是死路一条。”
“伴随涌上心头的燃烧怒血,这位狐人将军敌我不分,鏖战不休,身躯上绽开的伤痕不是来自敌人的武器,而是她不能承受的巨大力量。终有一日,她将作为怪物,四分五裂地死去。”
“而为了回报她的救命之恩,你打算倾尽所能,去挑战这个无法解开的谜题。”
呼雷说道。
“呼雷…你知道身为医士,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
椒丘强撑着慢慢开口。
“一直以来,我费尽毕生所学,想从你这样的怪物手中夺回那些赴死的生命。我筋疲力尽地瘫坐下来、双手颤抖,我在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可他们又再一次奔向战场。于是,我听到了他们的死讯。他们死在你们爪牙之下,在星槎坠毁的火焰里,在帝弓的光矢中……”
“我像是个徒劳的白痴,从名为死亡的鼎镬中,捞起一尾名叫生命的鱼——看着它一个挣扎,又再次跳进了滚沸的汤汁里。”
“我问自己,是什么让他们上伤愈后,又不顾一切地奔赴死地!为什么不珍惜得来不易的生命?这让我感到迷茫、空虚……”
椒丘说道。
“哈哈哈…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呼雷说道。
“最后,我明白了,离去亦有[价值]。他们将离去的重量,压在了我们这些活人的心中,给了我们更多的力量。他们用死亡这枚硬币,换回了更多……”
“这就是如今我所做的一切,紧紧跟在你的身边,只为用我双眼见证一个结果:你的死亡……”
“你是死亡,亦有价值。它将换来演武仪典的平安;还有被我治愈的飞霄。”
椒丘说道。
“哼,你可悲的脑袋里转动的念头,真是不出所料。”
呼雷说道。
“你早就知道?”
椒丘问道。
“不错,因为没有谁比步离人更清楚[死亡]所能带来的价值。而像你这样见惯死亡的医士,简单的恐惧也吓阻不了你。”
“真遗憾。在听完这个故事的刹那,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对你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