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萧赜真病了,卧床不起那种。
场景三:王敬则的“和事佬”
艺术
关键时刻,左卫将军王敬则出场了。这位老将是萧道成的铁杆,但脑子很活络。他看出皇帝其实并不真想废太子——毕竟萧赜是长子,又立过战功,废长立幼容易引动荡。现在这局面,需要个台阶下。
王敬则的办法很朴素:他请萧道成去东宫“饮宴”
。
这场宴会的气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多尴尬。萧道成沉着脸,萧赜战战兢兢,大臣们大气不敢出。酒过三巡,王敬则突然让侍从端上点心——不是普通点心,是枣子和栗子。
他亲自拿起枣栗,边踱步边漫不经心地念起民谣:“枣(早)栗(立)子,枣栗子……”
《南史》记载:“帝悟其意,因取枣栗掷赜曰:‘愿尔早着令誉,以慰我心。’”
萧道成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在劝他早立太子(虽然已经立了),稳定人心。于是顺势拿起枣栗扔给儿子,说了句半警告半期望的话。
萧赜赶紧下跪谢恩。父子表面和解了。
但裂痕已经产生。尤其是萧赜事后得知:告密者是荀伯玉。而那个当初表示赞同的陈胤叔,私下对太子说:“都是荀伯玉的主意,我可没参与。”
荀伯玉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未来的老板得罪死了,还替同事背了锅。这波操作,堪称职场踩雷大全。
第三幕:新皇登基与秋后算账
场景一:萧道成的临终嘱托
建元四年(482年)三月,五十六岁的齐高帝萧道成病危。临终前,他把太子叫到床前,交代后事。
说到荀伯玉时,老头子特别认真:“此人事我忠,我身后,人必为其作口过,汝勿信也。”
这话信息量极大:第一,我承认他对我忠心;第二,我死后肯定有人在你面前说他坏话;第三,你别信那些坏话,要保他。
萧赜跪在床边,流着泪答应:“儿臣谨记。”
但皇帝老子可能忘了:正是这个“忠臣”
,差点让你儿子当不成太子。有些疙瘩,不是一句遗言就能解开的。
场景二:齐武帝的“微笑管理法”
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改元永明。
新皇帝对荀伯玉采用了经典的“先扬后抑”
策略:先是加封为散骑常侍(皇帝的高级顾问),赏赐丰厚,时不时还召见谈心,一副“你是我爹留给我的宝贵遗产,我要好好珍惜”
的姿态。
荀伯玉最初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敏感的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皇帝的笑容很标准,但眼神里没有温度;赏赐很丰厚,但从不安排实权职务;召见谈话内容很空洞,全是“天气不错”
“伙食还好”
之类的废话。
这种状态,用现代话叫“职场冷暴力”
,用古话说叫“外示优容,内实疑忌”
。
场景三:垣崇祖——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只是荀伯玉一个人,萧赜或许还会念着老爹的遗言多忍几年。但问题在于,荀伯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个朋友叫垣崇祖。
这位垣崇祖来头不小:北魏名将之后,南投后屡立战功,官至豫州刺史。更重要的是,他在“该站队时不会站队”
——当年萧赜还是太子时,垣崇祖就没怎么巴结他。
更要命的是,荀伯玉和垣崇祖关系很好,经常书信往来。这在齐武帝看来,就是“两个对我不满的老臣在密谋什么”
。
心理学有个“投射效应”
:自己心里想什么,就容易觉得别人也在想什么。萧赜自己是通过政变上位的(虽然是被动接受禅让),所以他特别怕别人也来这招。两个掌握过实权、有过影响力、还不怎么听话的老臣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肯定是聊怎么造反啊!
场景四:永明元年的血色诏书
永明元年(483年)四月,距离萧赜登基刚过一年,诏书下来了:“垣崇祖、荀伯玉潜相勾结,谋为乱逆……其收付廷尉,正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