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体顺因工作出色(主要是在建康干得好),调回中央升任“左长史”
,相当于常务副总经理。和他一起扛起“稳健派”
大旗的,还有李暠的异父弟、同样以老成持重着称的宋繇。这两位,堪称西凉庙堂最后的“人间清醒”
和“刹车片”
。
可惜,时代变了。北凉那位“狂人老板”
沮渠蒙逊,敏锐地嗅到了西凉权力交接期的动荡气息,如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开始变本加厉地骚扰西凉边境。每一次挑衅的战报传到酒泉,都像给李歆这位“热血ceo”
打了一针兴奋剂。他眼中的不是危机,而是千载难逢的“刷业绩”
、“立威名”
的机会!年轻气盛的他,血液里流淌着“不服就干”
的基因。
终于,公元419年,一次规模空前的北凉入侵,彻底点燃了李歆的“中二之魂”
。朝堂之上,他“噌”
地站起来,手按剑柄,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沮渠蒙逊这老匹夫!蹬鼻子上脸!真当我西凉没人了?传我命令!集结所有能打的兄弟!北伐!干他丫的!不把他打趴下,我李字倒着写!”
(场面话当然更文雅点,但意思差不多)。
话音未落,朝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只见张体顺和宋繇,如同两尊门神,“扑通”
一声就跪下了(也可能是疾步出班),声音带着哭腔(主要是急的):“陛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这二位,此刻完美化身成公司里最忧心忡忡的“财务总监”
和“风控主管”
,在ceo描绘的宏伟“上市蓝图”
和“并购计划”
前,哆哆嗦嗦地摊开了一本写满“赤字”
和“风险评估”
的账簿。
“陛下!您冷静!听老臣算笔账!”
张体顺嗓子都喊哑了,但逻辑异常清晰,“第一,沮渠蒙逊那厮,兵多将广,跟咱玩人海战术,咱耗得起吗?咱西凉才多少户口?多少能上战场的壮丁?库存的精良盔甲武器够武装几个人?第二,”
宋繇赶紧接上,痛心疾,“这打仗不是请客吃饭!千里运粮,老百姓的牛车都得累吐血!粮草跟不上,前线饿肚子,后方闹饥荒,分分钟后院起火啊陛下!第三,也是要命的!咱的精锐要是全拉出去浪,老家酒泉就剩个空壳子!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比如其他邻居)趁机来捅一刀,咱公司……哦不,咱大西凉,可就真得申请破产清算了啊陛下!当务之急,是深挖壕沟,高筑城墙,猥琐育,别浪!千万不能上头啊陛下!”
(“深沟高垒,以俟其衅”
)。
这谏言,字字血泪,句句扎心,试图用冰冷的现实数据和残酷的ot分析,浇灭年轻老板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中二之火。那一刻,张体顺仿佛又回到了建康城头,只是这次要防御的,不再是北凉的铁骑,而是自家老板脑子里那个名为“冲动冒进”
的洪水猛兽。他引经据典,搬出李暠老爹的临终遗言(“深慎兵战”
),苦口婆心,唾沫横飞,就差抱着李歆大腿喊“陛下三思”
了!
然!并!卵!
李歆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
的璀璨光芒,耳朵自动屏蔽了“风险”
二字,只听得到主战派那群“好战分子”
在下面嗷嗷叫:“陛下英明!”
、“干死北凉!”
、“扬我国威!”
年轻的老板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天命之子,他大手一挥,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位老臣的“念经”
:“行了行了!二位爱卿年纪大了,胆子怎么跟芝麻粒似的?怎么尽说些丧气话!朕意已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散会!”
(“二卿老矣!何其怯也!我意已决!休得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