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兵四起,南凉大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损失惨重。傉檀同志估计是靠着座下宝马跑得快,才没被包了饺子。战失利,士气大跌。
东线“阳武”
惊魂记(同年):西线的伤口还在流血呢,东边又传来噩耗!北边新崛起的胡夏国,老板是号称“游击战神”
的赫连勃勃(这名字听着就不好惹)。勃勃同学扬“趁你病,要你命”
的优良传统,率领一支来去如风的轻骑兵,玩了一手漂亮的“闪电战”
,突袭了秃傉檀在阳武(具体地点有争议,应在河西东部)的部队。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史书记载傉檀是“单马奔南山”
,翻译一下就是:吓得连随从都顾不上,一个人骑着马,玩命地往南山跑!有多狼狈?据说手下十几员大将当场领了便当,南凉的精锐部队几乎被报销干净。这“河西闪电战”
的梦想,在赫连勃勃真正的闪电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傉檀逃亡路上,估计内心在疯狂吐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两场大败仗,直接把南凉的血槽打空了。秃傉檀慌了,为了加强防御(或者说困守孤城?),他下令把姑臧城周围三百里内的老百姓都强行迁入城里。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老百姓本来日子就不好过,现在连家都没了,被圈在城里,怨气值直接爆表!姑臧城,这座他费尽心机得来的“明珠”
,此刻却像个巨大的火药桶。
然而,输红了眼的赌徒,是听不进劝的。公元41o年,沮渠蒙逊又来找茬了。南凉太史令(相当于席天文官+预言家)景保,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脸都吓白了,赶紧跑去劝谏:“陛下!千万不能去啊!臣观天象,此次出征,凶星高照,必败无疑!去了就是送人头啊!”
(大意如此)。
刚愎自用的秃傉檀哪里听得进去?他可能觉得上次是运气不好,或者觉得景保在危言耸听。他不仅不听,反而大怒(估计觉得景保触霉头),执意亲征!结果呢?历史再次重演,而且更加惨烈!在穷泉(也在张掖东),南凉大军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秃傉檀再次上演“单骑逃归”
的绝技,灰溜溜地跑回了乐都老家。这一次,他输得连底裤都快没了,彻底丧失了在河西争霸的资格。曾经金光闪闪的“河西霸主”
梦想,如同穷泉荒漠上的海市蜃楼,被残酷的现实烈阳蒸得无影无踪。他被迫放弃了苦心经营、象征荣耀的姑臧城,狼狈地迁回了旧都乐都。凉州大舞台,主角换人啦!
第五幕:最后的“抢粮”
与苦涩的“杀青酒”
(414—415年)
时间一晃到了公元414年。连年的穷兵黩武加上天公不作美,南凉境内爆了严重的饥荒。乐都城内外,饿殍遍野,人心惶惶。曾经意气风的凉王秃傉檀,此刻已是内外交困,焦头烂额。怎么办?坐等饿死?还是……
这位“头铁”
王者,再次做出了一个充满赌徒色彩的决定——西征!目标:相对富庶的乙弗部落(青海湖以西)。口号?大概就是:“兄弟们,跟本王去西边‘借’粮!抢到就是赚到!”
这无异于一场绝望的豪赌,赌注是整个王国的最后气数。
也许是上天最后一丝怜悯,也许是乙弗部确实没防备,这次冒险西征,居然让傉檀“赌”
赢了!他成功地抢掠了乙弗部,缴获了牛、马、羊等牲畜多达四十余万头!好家伙,这简直是一夜暴富啊!消息传回乐都,翘以盼、饿得两眼绿的军民们,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曙光,欢呼雀跃。
然而,就在秃傉檀押送着这庞大的“战利品”
,志得意满(或许还带着一丝“我还能翻盘”
的幻想)踏上归途时,命运的铡刀,带着淬毒的寒光,精准地落下了。
幕后黑手,正是他当年大慈悲放走的那个“好大儿”
,如今已成为西秦国王的——乞伏炽磐!也是他的女婿(政治联姻的产物)。炽磐同学,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恩将仇报”
和“趁火打劫”
。他早就盯着老丈人这块肥肉了。一看傉檀主力倾巢而出,远在青海湖边上忙着数牛羊,乐都城内空虚得像个不设防的仓库。炽磐当机立断,亲率西秦精锐,如饿狼扑食般直扑乐都!
留守乐都的,是傉檀的太子秃虎台。这位太子爷,完美地继承了他爹的“固执”
(以及可能还有一点“不太灵光”
)。面对西秦大军压境,有明白人建议:“太子!赶紧收缩兵力,集中力量守内城!外城太大,守不住啊!”
虎台太子脖子一梗,估计是觉得认怂太丢人(或者单纯觉得外城丢了可惜),断然拒绝:“守!都给本王守!一步不退!”
结果可想而知。乐都外城迅被攻破,内城也摇摇欲坠。仅仅支撑了十天,这座南凉最后的都城,就插上了西秦的旗帜。当秃傉檀带着浩浩荡荡的牛羊队伍,满心欢喜地快要到家门口时,看到的不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百姓,而是城头猎猎作响的西秦军旗,和女婿炽磐那张似笑非笑、充满嘲讽的脸。
那一刻,万籁俱寂。四十万头牲畜的喧嚣,也掩盖不住英雄末路的死寂。千辛万苦抢来的“救命粮”
,成了最辛辣的讽刺。众叛亲离,粮草断绝,归家无门。秃傉檀,这位曾经让河西群雄侧目的凉王,最终像一只斗败的雄狮,拖着疲惫的身躯,无奈地、屈辱地走向了女婿兼仇敌乞伏炽磐的营帐,选择了投降。
炽磐“大度”
地给了他一个封号——“左南公”
。听听这名字,“左南”
?既不是中央,也不是啥好地方,充满了羞辱的意味。这顶“帽子”
,比当年姚兴给的“车骑将军”
还要虚,纯粹是胜利者施舍给失败者的遮羞布。
投降后的日子,对傉檀来说,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囚禁。然而,即便成了笼中鸟,他在青海各部族中依然拥有极高的威望。这让炽磐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这个老丈人,活着就是个隐患!他那帮老部下,万一哪天打着他的旗号搞事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