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也是笑着点头。
这让一旁的裴钱暗自撇了撇嘴。
和这老头有什么好聊的?说的话比姚老将军都多。
然而裴钱虽然这般想着,却也是拿着行山杖扛在肩头,没有离开。
她捡起旁边的一个石头,朝着河里扔了过去。
想着刚才听说的水鬼,要是砸中它们的脑袋才好。
当然,裴钱还是很害怕的。
但是谁让陈平安在这里呢。
老爹在,她胆子就大。
然而裴钱砸着砸着,忽然现,这老头已经不知不觉间离开。
而陈平安也渐渐站起身来,就这么看着拱桥,看着埋河方向。
裴钱忽然似有所感。她抬手指着前方,失声惊呼:“咦?这河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桥?”
一旁的朱敛有些愣神:“嗯?什么桥?哪来的桥?”
他顺着裴钱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里江水滔滔,但也就仅此而已。
裴钱双目圆瞪,熠熠生辉:“是一座金色的桥啊!”
朱敛更加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平安的背影,现除了闭上眼睛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裴钱在紧紧盯着这座长生桥之后,忽然之间不知怎么,只觉得有些情不自禁,又有些委屈憋屈。
竟然直接开口念起了陈平安给的那本薄薄的儒家典籍。
“列星随旋,日月递昭,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裴钱紧紧盯着这座长生桥,朗诵着圣人教诲……
朱敛在这一刻,竟也有所感应,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时的陈平安,忽然之间似有所感,竟跨前了一步。
当然,跨前的是陈平安的阴神。
他的阴神竟然主动离体了。
再然后,他看向埋河深处的某个方向,笑了。
紧接着,他的阴神又再次回归身体。
他直接看向朱敛和裴钱。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这个身体。”
朱敛没有多问,直接抱拳:“公子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看守。”
裴钱疑惑:“啊?你要干什么?”
陈平安摇摇头:“不可说。”
裴钱又眨眨眼睛:“那老爷,有人要对你动手呢?或者是拿石头丢你呢?”
陈平安听到这话,突然笑了:“我可是武夫啊。”
裴钱听得有些不明所以。
而下一刻,陈平安再次扶上栏杆,看向桥的深处。
紧接着,他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