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穿越不同的区域,总是前往其他地方救助伤员,送去救命的物资,很久才回来一次。
朴海桥很听话,女人走后,她就关好门窗,不论外面生了什么都置之不理。
等过了那段日子,她才出来活动,去教学楼听听课,再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来。
她在这里存在感很低,只要不做出太夸张的举动,原住民们就不会注意到她。
唯一被她带进来的手机也没有信号,只能拍拍照、录视频,记下备忘录。
朴海桥不敢离开学校,只远远地看过一次学校门口还未清扫干净的血迹。每当骚动生,她就捂住耳朵,将自己完全蒙在被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人很久没回来了。
终于有一天,当再一次听到外面的惨叫和哀嚎时,朴海桥破天荒地打开窗户。
于是,她看到校门外正在生的流血事件。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口中的危险,第一次在特殊时期,跟着其他人一起翻出了校门。
远处冒着滚滚黑烟,整条街上是密密麻麻拥挤的人群,愤怒的脸庞,嘶声呐喊着。
有人当街殴打一位白苍苍的年迈老者,有人拖着一条腿在地上挣扎爬行。
她想到了被压在废墟下的自己。
她跑上前搀扶起对方,而这一次,她没有被忽视,背后一记电棍重重砸下来,她倒了下去。
混乱之中,有人将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在那里,朴海桥又见到了女人。
女人将她送回了寝室,告诉她:“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你救不了这里的人。”
可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善良的、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伤员们救走的民众。
有人因为想要拖走同伴的尸体,被子弹击中。
有老者用身体护着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像躲在地下室的寄生虫,只在夜深人静时能出来透口气。
这一刻,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座城市终于接纳了她。
她问女人,“生过的事,真的不能改变吗?”
“是的。”
女人的回答温和而残忍。
“那我还能回家吗?”
朴海桥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女人一如既往的沉默了,沉静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恻隐,叹息:“除非,你甘愿成为火种。”
彼时,朴海桥还不懂【火种】的意思。
而那次见面之后,女人很快又离开了x市。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