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双肩抖动得厉害,连带着手指都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都没把手环扣上。
嗯……
平时情绪压抑得太深,被引导出来后的冲击太大,出现肢体失调的情况很常见。
咨询师拿起另一只手环,耐心地给她演示。
“这样,戴在手上,扣紧,就好了。”
“咔哒”
一声。
甘昼月终于戴好手环。
手环上的数字跳动着往上涨。
监测手环共有六档评级,从a级到F级。
a和b都属于正常人的压力范围,不需要干预。
c级,是出现明显的情绪焦虑和轻微应激反应,需要进行情绪检测,适当调整行程。
d意味着重度抑郁和焦虑情绪,自我调节已经没用,必须强制暂停行程,接受心理干预。
再往上的e级和F级,则是已经出现自伤自残甚至自杀倾向,必须进行封闭式治疗。
为了不让患者出现不必要的恐慌,手环上面只有数值,没有等级,只有咨询师才能看到。
在数值到达F级后,还会向监察员送警报。
咨询师看了一眼趋于稳定的数值。
甘昼月的压力数值比正常人更高,但还远远没达到需要强制介入干预的临界点。
这没什么。
如果这么容易到达,那也不需要他了。
让正常人变得不正常,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访谈开始。
咨询师:“你是华国人,你的父母也都是华国人,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到这个国家展?”
甘昼月:“这里的舞台机会更多。”
“嗯,工作原因。”
咨询师理解地点点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感同身受,“其实外籍艺人想在高丽展,比本土艺人要更小心才行啊。”
他看过资料,知道这个组合出道前出了点意外,耽搁了几年,差点没能成团。
这种经历通常会让对内关系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特别紧密,要么特别糟糕。
从方才走廊上的情形来看,似乎不是前者。
“来到这里后,有没有觉得这个国家的整体氛围,和你的家乡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