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几排担架床靠墙,用蓝色帘子隔开,有的床上还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时厘躲进最里面的病床底下,地面摩擦着酸雨灼烧的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
“这批基因太差,各项都不符合要求,直接送去第七区处理。”
走动的白色身影,是刚才迎面差点撞见的白大褂,正冷冰冰地吩咐什么。
“好的,博士。”
另一道声音应下,随后脚步声朝着门口走去。
时厘等了又等,没有等到白大褂离开的脚步声,反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从床底往外看,白大褂正站在铁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副闪着寒光的金属器械。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里又没有病人,她要干什么?
白大褂转过身,一步步往角落走来。
她越来越近,时厘的危机感也越来越重。
等白色裤脚停在床边,时厘忽然出手,一把抓过对方的脚踝,拿起匕狠狠扎了进去!
“呃啊——!”
博士出一声痛叫,身形踉跄着后退,另一只手立刻按向手腕上的终端。
很快,一个持着枪械的单兵冲进来。
“抓住她。”
博士面容因疼痛而扭曲,语气阴恻恻地下达命令:“我要把她活着切片。”
之前蜜罐蚁的轻度污染果然还没好,时厘视线都开始模糊,目光飞快在病房内寻找掩体。
单兵有枪,她跑不过现代化装备。
擒贼先擒王,必须先控制住博士。
她扯下旁边的帘子丢过去,趁着视线遮挡的刹那,猛然提往博士的方向冲。
单兵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红点瞄准锁住她,博士露出了胜券在握的阴冷微笑。
扑哧!
那道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一把刀比时厘更快地抹过她的脖子。
时厘刹住脚步,惊疑地看着从后面偷袭的人。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单兵转向她,抬手掀开脸上的护目镜,露出一张轮廓锋利的模脸。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