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后,谈泽就许愿,要她之后也给她做糖醋鱼、椒盐排骨、玉米冬瓜盅。
楚以乔答应后,谈泽通常那一天都十分乖巧,有求必应。
但小心思却怎么都藏不住,让楚以乔想起那句话——
装模作样几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终于有一天,小猫原形毕露。
“这样我就不用再学做饭啦。”
谈泽眨着浅色双眸,伸出她修长白皙的手炫耀,“我可要保护好自己的手。”
“为了弹琴?”
楚以乔问她。
谈泽把人扑在沙发角角里,卷发蹭得她发痒,嗓音一听就是害羞了。
“才不。”
“是为了姐姐的终身幸福。”
晚上,谈泽便凭着报答给她做饭的借口,要了一次又一次,还坏心眼地抵在她耳边低语:“弹琴哪有这个好玩呀?”
耳边水声停了。谈泽洗干净餐盒,正用厨房用纸擦去手上的水珠。
刻意摘掉眼镜,楚以乔看不清具体细节,却觉得冷却下来的耳廓又开始升温。
余光瞥见厨房有几个装得很满的购物袋,应该是谈泽采购的生活用品,她问:“需要帮忙吗?明早想吃点什么。”
谈泽回过身,把餐盒递给她,微笑恰到好处,“不用麻烦。”
楚以乔接过来,沉默了一会,嘱咐:
“袋子里的牛排需要放进冰箱冷藏,想吃的话,最好现在就腌制。还有粥……”
谈泽嗯了一声,礼貌点头,不露声色打断她:“好的,楚老师回去也早些休息。”
前言不搭后语,楚以乔知道这是在逐客。
她总被谈泽刻意营造出的气氛引诱,可却忘记六年的时间尺度下,她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以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直到离开前的告别,“这么晚,打扰到你了。”
她们之间,最后也成了打扰。
谈泽送走楚以乔,注视着电梯显示屏。
从10变成9,不过几秒钟。
她回到家,本来立刻就进房间休息的,想了想,楚以乔的话在耳边盘旋,推着她走进厨房,将袋子里的牛排放进冰箱。
楚以乔做菜很好吃,听她的应该不会有错。
女人离开前的身影依旧浮现在眼前。
谈泽想起她脚踝已经贴了膏药。这次倒还听话,懂得照顾自己。
楚以乔性格冷淡,日常穿着都是禁欲通勤风,说话也很无趣,却总爱做些有的没的勾引她。
譬如刚刚,家居服的扣子没有系到最上一颗,瓷白色锁骨就那么露在空气里。腰间带子束得很紧,窈窕曲线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递给她食盒时,耳朵上弥漫着的红晕。
勾得谈泽不知怎么就侧了身,邀请她进来。
本不该的,这样晚上会失眠。
胃被妥帖填满,谈泽闭上眼,鼻息间隐约是那股她觉得陌生不已的木质幽香。
她想,下次再不让楚以乔进来了。
内心隐隐绽出几分无法言说的欣喜,以及恐慌。
“看来是真的不想我离开。”
谈泽微叹,“抱得好紧。”
楚以乔匆匆收手,脸发热,却无意瞥见谈泽转身后弯起的眸子。
哪里来的抱紧,明明只是拉着她风衣腰带而已。
过度反应让楚以乔有些懊恼,她掩饰性地转身,“很晚了,你走吧。”
谈泽将女人的一切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但贴心地没戳穿,答:“好,那我上楼了。”
走出房间,到玄关,背后传来家居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谈泽不意外,一如往常和跟过来的人挥手告别。
不会过分亲昵,也不生硬,是她对待其他人的标准态度。
楚以乔站在客厅中央,身形颀长,在昏暗中现出前所未有的单薄,身着睡衣,可姿态并不松垮,反倒端庄。
她轻轻摘掉眼镜,眸光变得钝然柔软。没有出声告别,只是静静望着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