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泽,你已经搬过去了吗?舍友人怎么样?”
薛瑞宁象征性地寒暄了一句,也没期望谈泽这个著名的金融冰山能搭话。
“公寓很好,舍友人也很可爱,还挺不错的。”
谈泽放下手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薛瑞宁和谈泽认识两年,向来只有应对冷脸的谈泽的经验,没有应对笑着的谈泽的经验,她回了几个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打开了包的隔层。
楚以乔借她的那件衬衫还躺在包里。
薛瑞宁手里拿着那块布,上面的温度已经消失了,橙花的香味却依旧存在,直往她的鼻子里钻。
薛瑞宁左想右想,最后弯腰钻进衣柜里翻出来一个衣架子,把那件衬衫给挂了起来。
改天特地去舞院那边还衣服吧,顺便再请楚以乔吃个饭。
薛瑞宁盘算着后续的发展,谈泽恰巧转过了头,看到了她手里的那件衬衫。
蓝粉色的格子,第二个扣子掉了,被原主人歪歪扭扭地缝上了一个桃红色的扣子。
早上楚以乔外套开着,谈泽坐在她对面,就注意到了那枚扣子,位于胸部上一点点,像是一颗小小的外置心脏。
那是楚以乔的衣服。
“这衬衫是楚以乔的吗?”
谈泽没做任何铺垫,开门见山问道。
“是啊。”
薛瑞宁承认了。
可是下一秒,她又有点后悔,因为谈泽此时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复杂和难以捉摸。
“她刚才人好,借给我的,我打算之后再还。”
薛瑞宁如此解释道。一般人到这个地步就不会再问了,更别说是谈泽这种在整个年级里出了名的“有边界感”
的人。
事情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给我吧,我可以帮你还。”
谈泽突然开口,这是她大学两年里第一次用到“帮”
这个字眼。
薛瑞宁皱着眉去观察谈泽脸上的表情,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不是在说笑,而是十分认真的。
“为什么?”
薛瑞宁没忍住问道,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楚以乔说她和你不熟。”
这句话说完,谈泽脸上原先复杂的表情已经消失了,眼神一沉,她黑着脸,重复了一遍薛瑞宁的话:
“楚以乔跟你说她和我不熟?”
薛瑞宁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并不像楚以乔说的那样,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她起了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那你们是之前就认识吗?是朋友?”
“我们4岁就认识了,她家住我家隔壁。”
谈泽的回答来的很急,薛瑞宁本来还以为她生气了,但是对方脸上还是平时那张淡漠的冰山脸,心放下来了一点。
谈泽到底还是控制住自己了,没说两人的房间也是挨着的。
楚以乔房间外的阳台和她那边的正对着,中间的距离也就半米,跳都能跳过去。
“那不就是青梅青梅吗?”
薛瑞宁想着楚以乔小时候的样子,继续问:“楚以乔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很可爱,很讨人喜欢,有很多朋友。”
从小到大,谈泽对楚以乔的评价都是这三个。
“有照片吗?”
谈泽装模作样地打开了手机,手指上在相册里那个10000+项的图集上顿了一下,回答:
“没有。”
她早该料到的,这么快就找到的舍友,能是什么好人!
而且除了谈泽这个大坏蛋,这世界上还有谁说话这么讨厌,还偏偏让楚庄静和宁言文对她满意到不行。
楚以乔突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要找合租舍友的那个晚上,肠子都悔青了。
楚以乔啊楚以乔,你这是活脱脱的引狼入室。
“这件事情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和妈咪不该瞒着你。”
楚庄静最熟悉女儿的性子,上来先选择了道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