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安朗叹了口气,虽然收了笑容,但是语气里也没什么悲伤的意思,他一手拉住安腾的肩膀,把他带到了第四位的椅子上,“坐,四弟,咱们一家人很久没聚的这么全了。”
“嗯,上一次咱们聚在一起,还是四弟升学宴的时候吧。”
旁边一个略显和善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
“工作比较忙碌,亏得大哥还记得。”
安腾礼貌性质地回了一句。
四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只有琳琳怔怔地看着安全法的遗像,记忆里的天价彩礼,还有每年过年时那夸张的贵重礼物,还有是不是飞过来的嘘寒问暖,琳琳不讨厌这个精明到极致的老头,她现在倒是有些可怜他了,他的儿子没有一个人在看他,他生前的一呼百应,都随着合上的棺木而变得无人问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样对他,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才是我的儿子。”
安全法苍老的声音好像回荡在脑海里一样,琳琳光是猜,就能猜到他想说些什么,太正常了,他本就是个金钱至上的无情人,他培养的孩子,还能要他们有情到哪里去?
“弟妹啊,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这是,一股阳光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钻进耳道后却显得有些湿滑滑的凉意,琳琳扭头一看,果然是安朗,他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贪欲,琳琳皱眉拉了拉衣服的领子,看他的眼神,好像已经要把自己按在这里强奸了一样,装出来的阳光,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三哥,我就是有点不舒服罢了。”
琳琳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嗐!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里不舒服?都是一家人,弟妹不用客气。”
安朗假意指责了一下安腾,然后一副关心地样子凑了过来。
“肚子有点疼,没事,没事。”
琳琳往安腾旁边缩了缩,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三哥,没事,我现在就把她送回去,是我疏忽了,抱歉抱歉。”
安腾握住了琳琳的手,示意她没事,同时接过话来。
“哎!那怎么行呢,来都来了,就别搁那折腾了,我这有药,柳家特供的呢,来来,吃点药先舒服一点。”
安朗立刻说道,同时指示自己的人去拿药物,他还特意在“舒服一点”
那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听的琳琳一阵恶心。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阵一阵的,真不用。”
琳琳只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说话就这么随便呢。
“三哥,真不用,我也有药,她老毛病了,也不习惯吃其他的,没事没事。”
安腾笑了笑,再次接过话拒绝,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普通的吗丁啉胃药,琳琳偷偷瞥了他一眼,接过了一粒吃了下去。
爆出来的是精液的味道,还是自己最熟悉的那种,本来有一点点的饥饿感,被这个小药丸瞬间填满,琳琳直起身子,又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安朗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贪婪地盯着琳琳的胸上下看了几眼,便走回了原位。
大家渐渐的来齐了,灵堂的声音从嘈杂到慢慢地肃穆,直到完全的安静了下来,琳琳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场会议就要开始了。
直系亲属和相关的重要人员坐的坐,站的站,安腾四人排在最前面,按照自己的辈分坐着,后堂里慢慢走出了四个老头,看起来比安全法还要老,就像是要入土了一样,为首的一位黄发老者咳了咳,坐在了首位开始说话。
“大家应该都知道,董事长因病去世,不管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大家,默哀三分钟,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在场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安全法的遗像低头默哀,三分钟过去,老者又咳了一声,大家才坐会原位。
“我叫安会民,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废话不多说,今天,主要说的是三件事。第一,老董事长的遗嘱;第二,老董事长的葬礼问题;第三,关于各位的企业分数。”
“先说一下第一件事,嗯,老董事长的遗嘱。”
老者颤颤巍巍地抬起遥控器,对着墙壁按了一下,投影开始放下幕布,上面的PPT开始工作,啪嗒一声,一个视频出现了,是安全法的身影。
“如果大家看到这个视频,那就是我死了,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你们会因为我的死而会做什么。哈哈,如果你们谁哭了,那就滚蛋,不配做我的儿子,如果你们为我的死而高兴,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你们该做的事情当中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安家中国注册的……归属安朗。”
“投资欧洲期货、黄金的……归属安辉。”
“十五家医药公司,分别是……归属安正。”
“北美及沈阳、广州、北京、上海、重庆、成都、郑州、深圳、厦门、南京的安全通信息服务服公司归属安腾。”
“哈哈哈,核心就这么多,至于能不能真的归你们,那我管不着,我死都死了,你们随意吧!我想最后对你们说一句,不光是活着的人才有价值,死了的人,扒了他的骨头,烧了他的皮肉,那也是价值。”
遗嘱结束,琳琳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崩塌了,一个父亲,教导儿子内斗、争抢,还说自己的尸体如果可以用,那就去用,这是个什么父亲啊。
但是安腾等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了然的样子,毕竟安全法的遗嘱算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内,老大安正本就是负责安家资金链,以及投资项目的人,尤其是黄金;老二安辉,主要业务就是医药和眼镜;老三安朗则是负责房产,因为他比较擅长巴结安全法,所以很多时候,安全法会带着他办事,一切安家的不动产产权也在他的手里,比如安腾在美国华盛顿的那栋大厦,就是他谈的租约;而安腾,自然是老本行,那里的产业本就是他在打理。
如果大家听了遗嘱的话,安然无事也就算了,但是琳琳深知,他们姓安,但是没有一个是安分的,安全法也明确说了,鼓励去争。
他们四个,如果不出意外,死上三个那是必然的事情了,但是遗嘱上,安朗占据着最明显的优势,他的产业最大,底下的人最多,当初跟着安全法的嫡系,几乎都是转投了安朗。
琳琳看着安腾他们几人的样子,应该是要联合了。
“老董事长的遗嘱没什么问题吧?”
安会民起身说道。
四人一起摇了摇头,琳琳则是看向了新出现的那四个老头老太太,她对这几人不熟,但是安腾他们却有些听话,不知道这几个人什么来头。
“如果没问题,那么,咱们开始说第二件事。老董事长将在三天后下葬,这几天,大家费心费力,争取让他安心埋在老家祖坟,作为把安家打出来的老董事长,我希望这几天大家可以安分一些,说一说也就算了,一些东西,不要在这个时候拿到明面上来,否则,直接失去所有遗产。”
“第三,关于企业分数。老董事长临终前更新的企业分数为:安朗2100,安腾1400,安辉1100,安正300。好了,散会,有具体的疑问的话,私下来找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