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让我好生想想,哥当年之举到底是何意。”
他说自己好生想了,但话锋突然一转,看向惠叔。
“惠叔你说,哥会不会不只是为了放她,还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惠叔不明白。
蒋枫川抬头向点外看去,“也许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突然问惠叔,“惠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比如,那位永定侯凭圣旨娶她的时候,消息传来,惠叔你好像不太惊讶。”
这话说得惠叔吸了一气,他连忙道。
“没有,六爷不要乱猜了!”
*
积庆坊,永定侯府。
蒋竹修的忌日就在眼前了。
秋霖见姑娘下晌看累了书,往后院散步时,忽在正院后面的竹林旁立住了脚步。
姑娘没说什么,却在竹林外立了两刻钟,而后才沉默离去。
这会,艾叶从正房里出来,跟秋霖道了一句。
“夫人不知在想什么,默默叹了几次气。”
秋霖能猜出个大概,她往房中看去。
“三爷忌日就在眼前,夫人应是想去祭拜,但不知道怎么跟侯爷开口吧?”
秋霖这一说,艾叶也悟了过来。
“这……确实不好开口。”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却没瞧见有人脚步正在两人说话的墙外,男人瞧了一眼二人,亦向房中看去,脚下微顿。
房中,杜泠静捡回来一片竹叶。
只是捡回来,却莫名不知该放到何处,她拿在手里,正出神,忽见有人从外面回来了。
她抬头看去,男人也低头看向了她,亦一眼就看到了她手心里那片竹叶。
杜泠静心下暗暗一紧。
她不晓得他是如何态度,但也不想因为此事与他再起什么争执。
可他却走上前来,轻柔了嗓声。
“过几日,是不是蒋解元的忌日?我与你一道去祭拜他吧。”
第44章
“过几日,是不是蒋解元的忌日?我与你一道去祭拜他吧。”
杜泠静手心里的竹叶无处安放,呼听他说了这句,讶然抬眸看去。
他走过来,墨色眼瞳如浓墨化不开,杜泠静微怔。
“若你不介意,那日我自己去即可。”
她想他能主动提及,且把话说到这等程度,她就已经很是感谢,倒也不用他真的陪她去祭拜三郎。
三郎到底是与他不相干,甚至因为之前的事,关系颇为微妙的人。
可他却瞧着她笑了一声,“看来泉泉觉得,我在跟你说笑。”
杜泠静确实有些这样认为,但他却道不是,“祭拜之地我已安排了下去,积庆坊离着广济寺最近,让住持给我们留出半日来。”
广济寺乃是前代古刹,于战火中焚毁后,到先帝末年才掘故址而复建,先帝颇为看重这种古刹,也算的半个皇家寺院,香火十分鼎盛,住持更是得道高僧。
她没想到他已经安排好了,还占了广济寺半日的光景。
她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最开始他对三郎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的。
初初相遇,他言语里的意思,便道前人已逝,她该忘却前人。
那话令她心里不适,更因着她不想嫁人,亦不想嫁他,多次在他面前称呼三郎为“家夫”
。
她自是有与他暗暗对抗的意思,好似三郎还不曾离去,但他却强娶了她过门。
但他却改换了态度,不仅未曾恼火,反而柔声道歉又劝慰。
她心里思量他多少还是介意的,三郎祭日的事便不欲同他提及,可他竟然主动开了口。
她多半的时候都不知他到底怎么想,但她总能看穿她的心思。
“侯爷,其实你不必……”
不必宽纵至此。
杜泠静想跟他说完这句,可话到一半,他就笑着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