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困惑,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等人走远之后立刻将门关上。
匆忙回到屋内,在某个房间外停下,药研藤四郎隔着门问道:“怎么样,乱?稳定下来了吗?”
乱藤四郎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好了哦——!”
他抱怨道,“真是的,刚刚突然出现波动,吓了我一跳呢!”
“审神者离开了吗?”
“嗯。”
药研藤四郎说道,“辛苦了。”
他没打算把刚才的情况说出来,乱藤四郎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隐瞒:“出了什么意外吗,药研哥哥?你刚刚过来的时候,说话语气听起来很不对哦?”
“嗯?”
药研藤四郎眨眨眼,努力回想,却完全想不出是哪里暴露了问题。
如同读心一样,乱藤四郎又道:“哼哼,你就别想瞒着我啦。到底怎么啦?情况比刚才说的还要更糟糕?还是审神者只是来做个恶作剧?”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药研藤四郎连忙止住他的猜测,无奈地把实情简单说出口。语毕,还劝道:“我们不能让审神者发现这件事,让他意识到有不对的地方就不妙了。只是偶尔一次不会有太大问题……”
如他所料,没等他说完,乱藤四郎已不满地嚷嚷起来:“嘛——真是小瞧我了啦!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在药研哥哥回来之前我一定已经把这点小小的波动解决掉了,才不会让你受伤呢!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好好……我错了。下次会果断的。”
药研藤四郎熟练应对着弟弟的撒娇,与此同时目光偏转,抬手抚上布满墙壁的纹路,眼中不由得出现一抹忧愁。
这东西需要每天至少一人守在这里维持,交接时刻需要谨慎,在它出现波动时换人更是极易导致受伤,实在是个麻烦。
可在事情解决之前,又不能不维持它的存在。
现在由审神者负责日课安排,他们再进池田屋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这样下去,要怎么办才好呢?
第29章第29章
回到现世的那一刻,清水悠敏锐的意识到不对。
“……天色变黑了。”
他抬头看着夜晚初至的天空,轻声喃喃。
看完电影的时间虽接近黄昏,太阳却也还没有要落山的意思。
清水悠自认自己速度还算快,不至于回去一趟就耗费了足够天色转阴的时间,联想到出门之前得到过的有关于时空流速不同的提示,答案显而易见。
虽说本丸的空间是由时政创造并控制,也有相应的技术可以维持本丸内部与连通的世界时间流速相同,但这种东西耗费能源不少,基本是能不用则不用。
而时政提供给审神者休假用的现世坐标基本都是经过筛查,保证时流只会比本丸更快而不会慢,不会造成出门一天回家一年的景象,别的就没再多做干扰。
说是这么说,毕竟同为相似的平行世界,时间流速也不会差别大到哪去。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然超乎预料了。
清水悠没打算多纠结于这件事。他正要和一期一振说说详细情况,就听见太鼓钟贞宗一声惊呼。
“怎么了?”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于是也错过了一期一振有些异样的神色。
一期一振其实也没想别的,只不过是突然看见审神者本人的外表,想起梦境里那个少年,感到了一瞬间的割裂。
单看后者亦或者单看前者都不会有什么感触,毕竟审神者平时一身白雾包裹,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当他就这样完完整整站在面前,在短时间内接触过两人的一期一振便立刻看出了他们的不同。
那个孩子气息阴沉,气质看起来比他们这群半吊子演员还适合暗黑本丸的环境,那副模样很难不令人感到担忧。
然而现在的审神者却只使人感受到温和而平静,虽然表情很少、语气也很淡,却能感受到他的态度平和。
……成长能给人这么大的改变吗?
“……哎呀呀、这可真是……”
审神者有些语塞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一期一振的神思。他走过去询问:“出什么事了?”
太鼓钟贞宗把手里的电影票根拿给他看——他本来是想要留着当纪念的,上面写着7月11日。
一期一振扫过一眼,脑袋里闪过一丝什么,抬起头一看,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幕亮着,今日日期高高悬于其上:8月9日,日曜日,晴。
三人沉默片刻,一期一振说道:“这么说的话,审神者几乎是刚刚离开本丸,时空转换器就再次亮起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毫无疑问,时间流速的差别实在太大,清水悠不得不在意一下这个问题了。
他把一期一振重新带出来的时间相信不超过二十分钟,外面就过去了一个月。这么说来……
“那振乱藤四郎的审神者不会根本还没发现他走丢了吧?”
太鼓钟贞宗干巴巴道。
原本以为一振刀剑流落在外时间这么久还无人寻找,那位审神者多半也有点问题。谁知道现在看来,乌龙的可能性居多。
清水悠扶额:“等回去了,我一定要给时政写封建议信,筛选条件多加一点……至少也别把差别这么大的世界都给放进来。”
这样的时间差的话,之前所想的慢慢思考解决方案就不再能行得通。
他们现在可要真的一次性解决这个事件,否则回去一趟这里就不知道要过去多久,对那一振乱藤四郎来说,恐怕是耗不起的。
“能找到他最近去过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