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近来的封高行,都在带给她更多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只是知道自己还背负着不少东西,所以还在拼命地呼吸,拼命地让自己支撑下去。
一直到现在,听到了邵立恒的话,她才觉得自己真的能尽情地释放所有压力。纵然是方姐这样,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都没让她如此放松。
她先是怔怔地看了一会儿邵立恒,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在这样墓碑林立的地方大哭,着实看起来颇为诡异。
但现在的她只顾着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如此过去了一会儿后,她才渐渐止住哭声。再哭下去,那就真是不想哭却硬在这里干嚎了。
她想起身。
她刚做出这样的动作,还没有真正起来,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她愣愣地抬头看着邵立恒。
那手,当然是邵立恒的。
人鬼殊途。
可是她觉得鬼同样令自己心生亲近。
她将自己的手放入邵立恒手中。
邵立恒手上略微一用力,她就被邵立恒拉了起来。
奇怪的是,她可以感觉到邵立恒的手,但她还是没产生一些类似阴冷之类的感觉。
她好像在这时候变成了一个和邵立恒差不多的存在。
“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吧?”
邵立恒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温和,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再哭一会。
但之前哭得厉害,她当真将自己的泪水都哭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无法再发出其他声音。
她只觉邵立恒碰了碰她的脸。
不过这触碰,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邵立恒比之前克制多了。
就算是略显亲昵的接触,都局限在了朋友的范畴,而没有越界。
邵立恒缩回了手,还稍稍后退了一点,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
“阿琦,你听我说,封高行现在是被脏东西盯上了,他才会表现得这么古怪。你只要找到一个叫文连翘的神婆,就能找到帮封高行摆脱脏东西的办法。”
第70章
脏东西?
朱琦傻眼了。
她之前还真完全没往这方向想。
忽地听到邵立恒这样说,她才想到了这种可能。
那可真说不准。
封高行的变化大得像换了一个人,当真有招惹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的可能。
当然,还能说是被人洗脑了。
但朱琦现在是如梦游一般,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了靠近郊区的墓地中,见到了已死的邵立恒,再听到了邵立恒说这些话。
这就让她觉得邵立恒说得更可信了。
她有听到了邵立恒问:“阿琦,你家里的小阳台是不是有绿色盆栽?你还记得这些盆栽是什么时候开始种的吗?”
朱琦皱着眉想了想。
“盆栽?那些都是高行带回家的。他说什么是一个朋友送的发财树,样在家里好处多多。他还特别和我说,这些盆栽要很小心地呵护着,不能乱浇水施肥,他的盆栽就他自己来打理,绝不让我碰一下。他应该是……对了,上上个月的月底,27号那天带回来的。到现在应该差不多两个月了吧?”
朱琦脸色陡然一变。
她注意到问题了。
“这、这不就是他遇到那个坑了他的合作商,但接着又赚了一笔小钱之后的事吗?他当时还和我说,虽然亏了一大笔,但他又找到了更多的财路,接下来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他肯定不用担心因为亏了这笔钱,导致自己今年的总收益下降了。一开始,还真挺不错的,谁知道后来……”
就变得越来越差了。
封高行的精神状态跟着出了很大问题,天天都在变着法子筹钱,总想着要捞一笔大的。
她在那之后最惦记的就只是如何阻止封高行不切实际地做梦,更没心思留意那摆在阳台处的盆栽。
偶尔她注意到封高行都这样子了,竟然还惦记着盆栽的事,她也会想,要不干脆将那盆栽扔了吧,封高行要生气就生气,都这样了,谁还有那么多心思去在乎小小盆栽?
但每次,她都没法真的动手。
她靠近盆栽,都会产生惊惧感。
那感觉很淡,却足以让她给自己找很多理由。
像什么这只是一盆小小的盆栽,不起眼,不值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