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小孩还是怕生。
欢语瞬间被女儿打败了,她把欢喜抱起来,小姑娘立刻环抱住她的脖颈。
“对不起宝宝,妈妈最近有些忙。”
她轻柔地拍欢喜的背,却摸到一手泥土。
“你摔跤了吗?”
欢语慌张地察看,欢喜摇摇头,又扑到妈妈的怀里,软声嘟囔着:“不疼。”
“妈妈。”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像猫一样,“我今天遇到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姐姐。”
“我想和她做朋友。”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欢语微怔,低笑一声,她拍干净欢喜身上的尘土。
“你可以送她礼物。”
“礼物?什么是礼物?”
欢喜疑惑地问。
“就是你很喜欢,觉得很珍贵的东西。”
第二天,窗沿上多了一束小花,淡白色的雏菊用草扎起,带着清新的泥土味。
欢喜等到傍晚,那束小花没有被主人收回去。
她并不喜欢。
第三天,欢喜去的时候,雏菊的花瓣因缺水变得干巴,叶子蜷缩着。她抬手,将一路小心翼翼捧着的一碟雪花酥推上去。
她很喜欢甜食,这是妈妈做的,她的最爱。
本来有六块,可路上她闻到那香味,实在没忍住,偷吃了一块。
她坐在窗沿下的草坪上,静静地等,因为生病,她没有朋友,习惯了孤独。
等到夕阳染红天际,她的肚子也饿了,还是没有动静。
她踮起脚,偷偷地看向屋子里,大姐姐还在看书。
她的视线落在那碟糕点上,鼻子耸动了下,很香。
“你好。”
她忍不住开口,“我叫欢喜。”
“欢乐的欢,喜欢的喜。”
“这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送给你。”
“滚开。”
欢喜第一次听到大姐姐说话,凶巴巴的。
屋里的人头都没抬,冷声开口。
欢喜眨巴眨巴眼睛,瞬间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她趴在欢语的怀里哭得很伤心。
但第三天,她又准时出现在窗前,花园里的月季开了,很漂亮,她想送给大姐姐看。
她不敢再和屋里的人搭话,就坐在窗台下,时而冒出个脑袋,偷偷看几眼正在看书的人。
第四天,她带了新的甜品,还是没有被收下。
第五天,指针滑到下午一点,看书的人神色平静,却烦躁地连翻两页,她的视线偶尔从窗台前飘过。
嫣红的月季花瓣焦了边,因氧化发黑,如夜色渐浓。
“小安,吃饭了。”
随安看着放在桌上的食物,半分胃口都没有,可对上母亲的眼睛,低头,机械性地进食。
“慢点吃。”
随与温柔地笑了笑,她站起身,注意到窗台上摆放的东西。
“小安,这些是?”
随安动作一滞,她咽下汤,低声道:“没用的东西。”
“那我一会让阿姨来清扫掉。”
随与轻微挑眉,看到自家小孩的手把勺子攥得很紧。
“母亲。”
随安下意识开口,她垂眸躲避随与的眼神,“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