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俩人发生争执通常都是黎愿单方面的收拾他,可这次黎愿竟然没有揍他,像是把他这个人忘记了一样,徐映灼不主动求和,她也就不找他。
烦躁随着屏幕里不断跳跃的楼层一块儿缓缓上升,他还没想好一会儿见面要和黎愿说什么呢。
“我来给你送资料。”
会不会显得太生硬了?
“对不起,我错了。”
不对,他不让那些男的来家里有什么错!?
“你知不知道错了?”
他得有多大胆子才敢质问黎愿啊……
心里头弯弯绕绕,不一会儿,徐映灼到达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打开的却是一个面生的男人。
那男人白白净净,不同于陈揽和顾长袖的成熟精英感,有种人畜无害般的少年感。
四目相对,他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恶意与警告。
“东西给我。”
他把徐映灼手里的文件夺走,恶狠狠瞪他一眼,“你的部门主管是谁?没教你到了总裁办别东张西望吗?收好你的眼睛,别动歪心思。”
徐映灼想夺回那份文件:“你谁?我要见黎董。”
田鑫仿佛听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你什么身份敢嚷嚷着要见黎董?”
还觉得不够,田鑫当着徐映灼的面对前台吩咐道,“以后主管以下级别的员工上二十八楼记得提前登记。”
前台:“好的田秘书。”
徐映灼只能眼睁睁看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合上。
*
今夜下雨,九点半徐映灼还没回家,黎愿在客厅里留一盏灯,回主卧关上窗户睡觉。
黎愿怕冷,每次下雨,久坐的腰就开始冷得发疼。
迷迷糊糊间,她的腰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捂住,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将她吵醒。
那双手顺着她的背脊从上往下地按动,小心翼翼地轻揉着她的穴位,温温热热的,连带着四肢都开始回温。
黎愿幽幽转醒,男人的发璇儿在黑暗里毛茸茸地耸动,黎愿翻身,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
徐映灼赶在十点之前到家了。
“为什么帮我?”
黎愿缓缓开口。
被当场撞破,徐映灼尴尬了一会儿,嘴硬道:“我手痒,你别多想。”
黎愿:“哦。”
没了下文,徐映灼又不甘心了:“就帮你怎么了?还不是看你疼得梦里都皱眉头,可怜得很。而且你不也帮了我吗,在电梯里。”
承认吧黎愿,你也对我有感情的。
黎愿沉默了一会儿,呼吸浅浅,她说:“那我以后不管你了。”
那我以后不管你了。
听到这句话,徐映灼的心脏瞬间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恐惧蔓延,仿徨而失措地僵在原地。
“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冷战……”
他跪下,哽咽声从床边传来:
“我错了,我只是怕你真的和我离婚……我想要你多爱我一点,老婆,你别不要我。”
一点点,只要黎愿稍微放弃他一点点,徐映灼就崩溃了,名为逞强的盔甲瞬间丢弃,他缴械投降。
冷战的这几天,徐映灼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他只是想逼她,逼她承认她心里也有他。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不在意她心里有没有他,只要黎愿能留他在身边,比一切都重要。
“我不能没有你。”
哭声呜咽,黎愿默默地听着他的哭声,朝他的头顶伸出手。
“老婆?”
徐映灼哭红了眼,融化在春水里朦胧的眼睛呆愣地抬起头,仰望着她。
徐映灼很喜欢跪在地上被黎愿摸头,他爱死这种居高临下施舍般的怜爱。
“不是要给我按腰吗?愣着做什么?”
黎愿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沿着屋檐边划过的雨滴,滴落在他心里的那片湖,泛起一阵酸楚的涟漪。
无可奈何的,各退一步的,黎愿最终赦免了他。
徐映灼擦干眼泪,破涕为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