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着拐棍费力地把自己挪进浴缸。
房间里,黎愿给徐映灼加了床被子,没过多久就听见徐映灼在浴室叫她。
黎愿放下被子,打开浴室的门,温热的水雾散去,男人被热水泡得粉红,他坐在浴缸里,身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沐浴图。
“老婆,我腿好疼啊。”
男人咬着下嘴唇,双手抓着浴缸边,手臂上蜿蜒的青筋随着呼吸鼓动,似在隐忍。黎愿今晚让他平白吹了几个小时晚风,心里边对他残存着歉意,闻言走过去看查看他的伤势。
“哪里疼?”
浴缸里有泡泡,看不透水里的风景,黎愿俯身,却被一双大手环住,“扑通”
一声,黎愿连人带衣服的跌进浴缸里。
“徐映灼——”
黎愿衣服被打湿,心中仅存的歉意无影无踪,恼怒地扇了他一巴掌。
男人不打,上房揭瓦。
她再也不会心疼男人了。
徐映灼捂着脸求饶:“老婆,我腿是真的疼,都肿了。”
黎愿收手,往水里摸索。
果然,他的腿肿了……不过不是受伤的那只。
“那能怎么办?”
他的眼里水光潋滟,黎愿的视线轻轻一扫他扭伤的腿,似笑非笑地说:
“你现在都这样了?又能怎样?”
徐映灼气得牙痒痒。
后来,徐映灼用行动狠狠告诉她,他不仅可以这样,还可以那样……
“别吃了,脏。”
“舒服不就行了?”
“可是很脏,还是不要了。”
“又不是让你吃我的,你嫌弃什么?我倒是想让你吃一下……”
徐映灼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抬头感叹了一下:
“那我死而无憾了。”
黎愿伸出手又是一巴掌,恶狠狠瞪着他:“你做梦!”
“对,我做梦。还不许人想象一下了?哪有那么霸道的?快,打开一点。”
……
*
徐映灼先是在吹了半夜的冷风,然后又发了半夜的热汗,这会儿俩人终于睡下了。
徐映灼紧紧和她挤在一起:“老婆,你要去江州吗?”
“明天去。”
声音越来越浅,黎愿累得快要睡着了。
和时雪遥聊天时徐映灼悄悄听了一耳朵,黎愿好像要去江州哪个公司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不清楚她要去干嘛,但他会好好当一个贤内助的。
于是,徐映灼提前把俩人的行李箱收拾好,第二天眼巴巴地等在门口。
黎愿今天起得晚,客厅里男人穿戴整齐,左手抱着猫,右手牵着狗,身后好几个行李箱,见到她后露出一个阳光又灿烂的笑容:
“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黎愿沉默了。
徐映灼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笑意僵在嘴角,不可思议道:“你难道不准备带我去?”
她是去好几个月,不是一天,不是一周,是好几个月!!!
一想到黎愿要丢下他独自离家好几个月,徐映灼急得都快从轮椅上跳起来。
黎愿想了想,很委婉的说:“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度假的,江州不比京都繁华,你还是留在家和狗玩吧。”
很显然,黎愿的计划里并没有他。
“我不管!我不管!你说好了要疼我的!你一走就走好几个月,还怎么疼我?”
徐映灼不依不饶拉着她的衣角,拍都拍不开。
若是男人能走路,估计现在已经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到机场了,可惜他少了条腿,只能耍无赖,有种黎愿不带他走就不罢休的意味。
简直无理取闹!
黎愿眉心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