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渗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芊芊让我等她半小时的语调,兴奋里带着笃定。
她把老范开了,干净利落,证据确凿地送人走,还不留把柄。
想必当时,她站在董事会里,气场全开,完全不一样。
我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她需要有人肯定她,夸赞她。而我,最适合做那个人。
楼下玄关的地砖上,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
她回来了。
我走到门边,开了门,却没有出去。
我默默等着。
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在走廊顿了一下,便朝我的房间走过来。
顾芊芊的脸探进来,带着一点下班后特有的微倦,但眼睛亮着光。
她看见我,嘴角弯了一下:老杨,你在这儿等我呢?
我淡淡一笑,张开双臂,不然呢?
她快步走过来,整个人撞进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闻到她头的香气,还有她身上那种专属的暖意。
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董事会上积蓄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个拥抱里释放干净。
干得漂亮。我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把老范开了,董事会里谁还敢嚼舌根?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剩下那几个,今天下午全程没怎么说话,散会的时候,有一个还特意过来跟我握了个手,说顾总年轻有为。我猜他心里在想的是还好今天我没开口
我松开一点,捧起她的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你查老范的账,查了多久?
半个多月。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忆,那笔六百多万的账挂得很隐蔽,挂在一个市场推广合作方的名下,往来合同做得也很完整,但执行主体换了三次,最后一次落到他小舅子的空壳公司名下。”
“要不是我让人把三年内的所有审批记录都翻了一遍,还真的很难现。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复盘时的审慎和从容。
我低头,宠溺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一手,立威、清洗、收权,三件事一步到位,还能让对方签了保密协议闭嘴。顾氏集团那些老家伙,接下来的日子会消停很多。
她仰头,看着我,表情格外柔软:那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我没答话,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微凉,带着刚喝过柠檬水的湿润,吻了几秒之后,渐渐暖起来。
她的手指从我后腰滑上来,攀上我的后颈,指尖微蜷,扣住我。
我揽着她,往床边退了两步。
两个人一起跌进床垫里,床垫弹簧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台灯的光晕,投出暖黄色的光圈。
她躺在枕头上,长散开,眼眸里带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
我覆上去的时候,她抬手勾住我的脖子。
她把我往下拉,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情话,气息流转,温热扑面。
我笑起来,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她身上暖融融的体温,透过丝质睡袍的布料传过来,像一团被晒透了的暖光。
我慢慢解开她睡袍的腰带,吻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滑过锁骨,停在肩头。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攥着我的衬衫下摆,用力收紧,又慢慢松开。
窗外的夜风,在院子里打着旋,偶尔有树枝刮过窗玻璃的轻响。
房间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动静,显示着无尽的缠绵。
夜晚的进度条,在她指尖的轻轻划动下,被拉得又长又慢。
等她终于蜷进我怀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