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渗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水纹。
我睁开眼的时候,顾芊芊还蜷在我怀里。
她的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上。睡袍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圆润的肩头。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镀成淡金色,嘴角微翘,像梦见了什么好事。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昨天晚上那些关于股东们的嘈杂纷争,已经被她脸上的安宁彻底覆盖了。
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了锐利和干练,只剩下柔软和松弛。
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下,才慢慢把她的手从我胸口拿开,动作轻得像在拆一层薄冰。
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过去了。
昨夜,她挺浪,想必累了。
我下床,把被子替她掖好,才套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楼梯口的晨光涌进来,暖融融的。
梦露也还在睡,我便没去打扰。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轻响,混着油锅滋啦的声音。
宛如每天清晨的背景音。
我下楼,刘妈探头问:老杨,醒了?想吃什么?
来碗小馄饨吧,清爽一点。
她应了一声,缩回厨房。
我在餐桌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王喜在凌晨三点多了一条消息:{杨哥,林德丰改签了航班,今天下午到b城。落地时间三点二十,航站楼t2。}
我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几秒,他比预期早了两天。
王喜办事确实利索,连落地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
我回了一个的表情,翻到赵清茹上次给的便签,上面写着她t国同行的联系方式。
我想了想,把号码先存进手机里,没有急着联系。
碗筷轻响,刘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过来。
汤色清亮,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撒了翠绿的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
她还配了一个葱花鸡蛋饼,怕我吃不饱。
我低头吃了一口馄饨,鲜味在舌尖上化开,胃里暖融融的。
刘妈,好吃。
她抿唇一笑,没说话。
吃到一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芊芊缓缓走下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裙,头扎在脑后,戴着珍珠耳钉,妆容精致。
和昨晚蜷在我怀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刘妈立刻端上了一碗同样的小馄饨,料比我的更足。
你昨晚那么晚才睡,不多睡一会儿?我夹了一颗馄饨送进嘴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她脸颊一红,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弧度:你不也一样?而且你身上有艾草的香,似乎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我一听,动作顿了一下,但脸上没露什么破绽:昨晚去泡了个脚,最近跑得有点多,腿酸。
她嘴角一动,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馄饨。
她太聪明了,不可能闻不到小荷的香水味混在艾草里,但她选择不点破。
这种分寸感,让我既感激,又有些心虚。
她快吃完早餐,拎起包,便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步,替我正了一下衣领。
老杨,下午林德丰到了,你打算怎么接触?
我心里微微一惊。
她没有问林德丰是谁,直接问了你打算怎么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