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张公事公办的脸,非常无奈。
顾熊以前是局长,看来顾家的手,早就伸到了这里,盘根错节。
我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我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强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转身走出警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厉害,我却觉得浑身冷。
王喜跟在我身后,叹了口气:“老杨哥,别太较真了,我们得另想办法。”
“这种情况,也算是预料之中。”
我点点头,和他告别。
我动车子,转向了殡仪馆的方向。
温小岚的尸体还在太平间,我总得去看看她。
太平间的大门厚重冰冷,推开的瞬间,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裹紧了外套,脚步顿在门口,竟有些迈不开腿。
人年纪越大,越敬畏这些生死之事,独自面对这满室的冰冷,心底的恐惧竟压过了悲愤。
我退到门口,稳定心绪,抬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愣神。
约莫过了三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灰色的轻薄羽绒,内搭是白色的羊毛衫,下面一条黑色的健身裤,白色板鞋,简约时尚,很青春。
她焦糖色的长秀,简单地挽在脑后,更衬托出皮肤的白皙。
她手里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张脸,和温小岚有七八分相似,却比温小岚更年轻,更有灵气,像一朵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小白花。
我看着她,竟一时失神。
直到她抬脚要往里面走,我才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拦住她:“你好,你是温小岚的妹妹吗?”
女人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声音细细的:“你是?”
我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我是你姐的好朋友,我叫杨正国,你叫我老杨就行。”
“好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酸,话到嘴边,竟有些语塞,只憋出一句:“你姐……她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女人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我连忙递过纸巾。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叫温小莲。”
我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冰凉。
我哽咽的说:“节哀。”
温小莲吸了吸鼻子,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爸走得早,我妈身体不好,家里又没钱。”
“姐姐突然就没了,我连办后事的钱,都是从借呗里借的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