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感动得几乎要流泪,他颤颤巍巍地站上了纸箱,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此时,吉姆从抽屉里拿出那条用红色卡纸剪成的“绶带”
,上面写着“斯克兰顿之王”
,熟练地挂在了迈克尔的脖子上。
最后,吉姆双手捧着那个最大的、画着闪电和星星的酸奶盖,郑重地戴在了迈克尔的脖子上。
“为了……我的新家?”
迈克尔强忍哽咽,鼻尖泛红,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让人差点忘了他平日有多讨人厌。
“你们真是太贴心了,真的……”
他站在那个摇摇欲坠的纸箱上,胸前挂着酸奶盖,脸上挂着那种傻乎乎却又真挚的笑容,热泪盈眶地看着他的员工们。
艾拉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她看着迈克尔身后墙上挂着的那串用白纸折的和平鸽——那是帕姆为了装饰领奖台挂上去的,突然觉得这画面荒诞得像是一场行为艺术。
也许这就是原因吧,艾拉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就是为什么员工会选择忍受或者说无视他的黄色笑话、他的愚蠢会议和他的低情商。
迈克尔其实不是个坏老板,他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果艾拉是个心理医生,现在肯定在疯狂分析他童年可能缺失的父爱或者母爱,亦或者他在高中舞会上被拒绝的经历?导致他需要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获取关注。
但如果艾拉是个心理医生,肯定会被他气疯,因为迈克尔的绝对不配合。
幸好她只是个员工,想到这里,艾拉耸了耸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吉姆悄悄按下了音响的播放键,一段《奥林匹克进行曲》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虽然迈克尔有些一头雾水,但也觉得好像莫名地应景。
帕姆站在前台,看着站在领奖台上的迈克尔,又看了看站在迈克尔身后的吉姆,吉姆正对着她挤眉弄眼,手里还拿着一个备用的酸奶盖。
帕姆忍不住笑出了声,迈克尔听到笑声,以为大家是为他的“胜利”
而欢呼,更加得意忘形地挥起手来
“谢谢!谢谢大家!这个奖牌我会珍藏一辈子的!它比那个房子重要多了!”
此时,迈克尔身后的那只纸折的和平鸽,在空调风吹拂下轻轻晃动,仿佛真的在飞翔。
艾拉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蒙在鼓里却幸福得像花一样的经理,看着这群各怀鬼胎却配合默契的同事,突然觉得,这个充满荒诞和谎言的下午,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温馨。
‘好吧,迈克尔,只要你开心,这个酸奶盖就是你的,但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艾拉在心里默默说道。
……
斯克兰顿分公司的早晨总是伴随着打印机的嗡嗡声和咖啡机的滴答声开始,对于艾拉来说,这天的早晨却多了一丝令人牙酸的寂静。
前几周的“办公室奥林匹克”
就像是一场绚烂的烟火,虽然短暂,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帕姆和吉姆之间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化学反应。
艾拉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开盘,赌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冲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但此刻,现实给了她一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