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迈克尔,”
托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这次不是关于别的,而是总公司来了紧急通知。”
迈克尔打了个哈欠,假装看手表
“哈?是关于我的年度‘最佳经理人’奖杯到了吗?我就说那个镀金的小人应该再大一点……”
“是关于性骚扰政策的再次培训。”
托比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
“就在上周,隔壁奥尔巴尼分公司的一位同事因为讲了一个过分的笑话被辞退了,总公司非常重视,特意派来了一名律师,下周会对全体员工进行强制教学。”
“什么?!”
迈克尔猛地坐直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辞退?就因为一个笑话?托比,你得跟他们解释解释,过界才是笑话的真谛!幽默感是需要冒犯的!没有冒犯,哪来的欢笑?哪来的创意?总公司为什么总想监视我们所有人?他们是不是在我们的复印机里装了摄像头?我就知道!”
托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真的很想说,需要被监管的,大概率只是迈克尔一个人而已。
但他不能说出口,因为迈克尔一定会狂,然后针对他几个月,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做了一个“记录在案”
的手势。
迈克尔见托比不说话,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得意地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就对了,告诉那个律师,如果他敢动我的‘办公室开放日’,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职场霸凌’——我会让他一整天都坐在凯文旁边!”
托比默默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迈克尔情绪激动,拒绝接受培训,建议增加培训次数。
他抬起头,看着迈克尔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默默为下周即将来临的律师点了一根蜡烛。
与此同时,前台,帕姆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这里是……妈?你到了?……哦,好,好,我马上下来接你。”
她挂掉电话,对着艾拉做了个“求救”
的表情
“我妈到了,她会上来坐坐。”
艾拉捂住嘴,努力不笑出声
“快去快去!记得把迈克尔锁在人事办公室里!”
帕姆抓起包,慌慌张张地往电梯口跑,正好撞见迈克尔一脸愤愤不平地从人事办公室里走出来。
“帕姆!你要去哪?我刚想到一个新点子,让你妈妈来当我们的‘荣誉顾客’怎么样?她可以剪彩!”
帕姆僵硬地笑了笑,推着迈克尔往反方向走
“不了,迈克尔,我妈她……她晕剪刀,非常严重的晕剪刀,艾拉,帮我看着他!”
艾拉在远处挥了挥手,做了一个“ok”
的手势。
她看着帕姆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迈克尔,最后目光落在了托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