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艾拉回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吉姆从隔板上方探出头,对着艾拉和帕姆做了一个“嘘”
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
艾拉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头一丝不苟、表情冷若冰霜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是简,总公司的管理层,迈克尔的上司也是这次裁员风波的幕后推手。
简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停留在迈克尔那扇紧闭的门上。
“迈克尔在哪?”
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迈克尔的门立刻弹开了。
“简!我的甜心……呃,我是说,尊敬的女士!”
迈克尔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冲了出来,试图去拥抱简,却被简冷冷地侧身躲过。
“我来是为了公司的事。”
简径直走向迈克尔的办公室
“进来,单独谈。”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了一条缝。
简探出头来,目光锁定在接待台后的帕姆身上。
“帕姆,迈克尔说他没有收到总公司过来的那份加密文件,你确定你给他了吗?”
帕姆僵住了,她看了看简,又看了看办公室里正试图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迈克尔。
艾拉在桌子底下悄悄竖起了耳朵,帕姆深吸一口气,紧张又无辜地说
“我……我确定,我今天早上亲手交给他了,还有一份打印件——”
“哦?”
简挑了挑眉,重新走进办公室,对着迈克尔说
“迈克尔,帕姆说她给你了。”
迈克尔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充满了“正义感”
“不可能!我根本没看见!帕姆,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你知道那份文件有多重要吗?那是关于公司未来的命运!关于……关于那些可怜的员工的命运!”
帕姆站在接待台后,脸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艾拉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艾拉也看到了。
今天早上,帕姆确实把那份文件交给了迈克尔。
当时迈克尔正在吃甜甜圈,他看了一眼文件标题,然后笑着说“哦~我不是说要放进专门的总公司档案柜吗?”
然后,他把文件揉成一团,像投三分球一样,精准地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还对着帕姆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这样处理了,帕姆,别让简知道。”
现在,迈克尔正试图把锅甩给帕姆。
帕姆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
“迈克尔,”
帕姆的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定
“你……你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你说那是‘总公司的档案柜’。”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连斯坦利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当然他们不是担心,而是看好戏地望着迈克尔。
简转过头,目光在迈克尔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迈克尔的笑容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垮了下来,他干笑了一声
“是吗?哈……那是……一个比喻?我在教帕姆如何进行‘环保处理’?”
简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深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我早就知道”
和“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