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议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他慌忙召开记者会,试图解释那些“莫须有”
的指控,但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更让他雪上加霜的是,那些与他勾结的工厂主,为了自保,也开始纷纷与他撇清关系,生怕被这场政治风暴卷入深渊。
原本坚固的同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危机,就这样被沈知远与彼得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化解了,联盟不仅成功脱险,更因这次事件赢得了更广泛的社会关注与同情,《她声》的销量不降反升,成为了这场无声战役中最大的赢家。
深夜,编辑部的灯光依旧亮着。沈知远与彼得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庆祝用的廉价红酒。
“干杯,”
彼得举起酒杯,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我们的‘破局之棋’。”
沈知远笑着与他碰杯,玻璃杯出清脆的声响
“也为我们的胜利,和未来。”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深邃,但此刻,对于他们而言,这片夜色中已不再只有危险与阴谋,更充满了希望与无限的可能。
那封信是用上等的英国羊皮纸写成的,火漆印是一个沈知远从未见过的陌生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爪握闪电。信是寄给“帕特里克·克劳利”
的,而不是彼得·帕克。
送信的人是一位风尘仆仆的英国绅士,他站在《她声》编辑部那扇油漆剥落的门前,手里拿着高礼帽,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信递给了彼得,然后留下一句:“老爷很挂念您,帕特里克少爷。”
那一刻,沈知远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彼得接过信的手在微微颤抖,看着他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表情。
彼得没有立刻拆信,沉默地送走了那位信使,然后关上了编辑部的大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是唐顿庄园的管家,”
彼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告诉我,格兰瑟姆伯爵家族需要我回去,虽然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继承人……”
沈知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她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残酷。
两年前,她认识的只是一个失忆的泰坦尼克幸存者,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英国贵族的继承人,帕特里克·克劳利。
“你……要回去吗?”
沈知远若有所思地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彼得苦笑了一下,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唐人街
“回去?当然要回去,我是他们曾经的……是那个该死的继承人,我会去处理那些留下的烂摊子,去面对那些我根本还想不起来的人和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知远
“但是,知远,我的心在这里,我的事业在这里,我的……我的爱也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
彼得打断了她
“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丢下《她声》,但我必须回去一趟,去把那些过去的事情做个了结,我不能让我的身份成为你的隐患,也不能让格兰瑟姆的阴影笼罩在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