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记录是假的。他们把我们的工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通过银行,一部分用现金,现金那部分,每次都会少给两美元,说是‘管理费’,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管理费的收据。”
“你有证据吗?还是只是凭空猜测?”
律师步步紧逼,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我有。”
玛莎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那是她偷偷记录的工资流水,每一笔克扣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其他女工的签名。
“这是我和姐妹们一起记的账,每个月都被克扣,我们都不敢说话,因为怕失去工作,但现在,我不想再怕了。”
律师冷笑一声,拿起那个小本子翻了翻,随手扔在桌上
“这种随手写的本子,能算证据吗?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讹钱伪造的?”
玛莎的脸涨得通红,但她没有退缩
“你可以去问其他女工,她们都有同样的记录,我们不是为了讹钱,我们只是想要我们应得的工资,我们每天甚至工作十八个小时,手指都磨破了,却连吃饭的钱都不够,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
她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法官皱了皱眉,示意她冷静,但陪审团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你确定要继续作证吗?”
律师威胁道
“你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玛莎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果你们觉得我在撒谎,那就去调查!去问问那些被克扣工资的女工,去问问她们的孩子有没有饭吃!”
法庭内一片寂静,工厂主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低声对律师说了句什么,律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庭外,沈知远和彼得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她声》,分给围观的人群,传单上印着玛莎和其他女工的照片,标题是《布鲁克林的血汗:她们在为生存而战》。
“玛莎在里面怎么样了?”
有女工焦急地问。
“她很勇敢,她在为我们所有人说话,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战斗。”
彼得站在她身边,目光坚定
“如果工厂主敢报复,我们就让更多人知道,《她声》会一直报道这件事,直到他们得到公正的对待。”
突然,法庭的大门开了,玛莎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沈知远和彼得立刻迎上去,将她护在中间。
“我做到了,”
玛莎低声说,眼泪夺眶而出
“我说出来了。”
“你做得很好,”
沈知远握住她的手
“你是个英雄。”
工厂主随后走出法庭,看到围在玛莎身边的众人,脸色铁青,他狠狠瞪了玛莎一眼,钻进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玛莎看着轿车远去,擦干眼泪,转身对沈知远和彼得说
“下次出庭,我还会去,只要还有女工在受苦,我就不会停下。”
沈知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但玛莎的勇敢,已经点燃了更多人心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