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闹别扭。
那会成为家里的头等大事。
我对父亲说,我的孩子可以当武官。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告诉我。”
我还没有到为还没出生的孩子战死而担心的地步。或者说,我还完全没有当爸爸的实感。
如果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这种想法也许会改变,但现在只是希望他能作为库沃路丁奇领地的统治阶级,正常地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威尔克是这么想的,但身为平民的女儿,也有自己的想法。”
“……是的,到时候请您跟我商量一下。”
父亲说,会照顾米妮多、安娜等平民出身的女儿所生的孩子。
确实,和骑士家出身的女儿不同,她可能会说“我讨厌战争”
。既然她们这么希望,就应该在可能的范围内给予照顾。
在南邦南到纽尼里之间移动的时候,我也在路过的骑士家撒了很多种子。
当然,父亲应该已经被告知了这一点,也应该预料到今后会出现从祖的生育高峰。
他认为平民女儿所生的孩子就是误差。
我向父亲道谢后,父亲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压倒性多数的从祖兵从多方面攻击是个好想法。修皮亚杰克家族大幅减少了作为领地战力的从祖数量。相对的,这边的从祖的数量要多得多,这样一来受到的伤害也就少了,可以击破。”
于是,父亲对自己的话表现出沉思的样子,向我发问。
“领地的地力,地力。地力吗?……我想问威尔克一个问题。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夺取领地的地力,会使修皮亚杰克家族衰退。那个领地的地力,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一时想明哲保身,但马上改变主意,决定老实回答。
“是人民的活力。”
人是城堡,人是石墙,人是护城河……前世日本就有这样的说法。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话,但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把领民变成肉墙的残暴非道领主的话。
这倒也罢了,在介绍历史上的伟人为名君的时候,往往会像香菜一样,轻轻加一句珍重百姓的格言。
我刚才的发言,如果是地球上的贵族,肯定会受到好评。
应该说,父亲听了我的回答,用难以理解的眼神捕捉着我。
“……正因为是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才说出来的回答。因为有自己的觉悟,所以在王都不会说出来的。请放心,父亲。”
主祖和从祖的数量、领地面积、可以获得的税收和生产的粮食、资源等,对于普通的艾尔欧大陆贵族来说,都是“领地的力量”
。
贵族对平民没有期待。
无论是像奴隶一样生活,还是活跃地进行经济活动,无论文字写不写,对贵族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信息。
一个平民无论有多少附加价值,也只能被计数为1。
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在非常低的水平上被平等对待。
如果回答“人民的数量”
,应该还可以理解,但对“人民的活力”
抱有期待,是把1解释成2的粉饰决算的想法。贵族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想法。
的确,在主祖,从祖看来,平民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说他们都一样未免太过粗暴。
一般来说,按照这个想法,美女和丑女不就成了同等对待了吗?
不,我已经内定下一任户主了。即使评价有所下降,也能挽回吧。我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们的想法。”
这句话虽然是否定的,但并没有因为无法理解而愤怒或焦躁,只是纯粹地感到不可思议。强烈地感到困惑的色彩。
“你们?”
“是嘉利安纳子爵。子爵说过,人民和金钱才是领地的力量。只是他原本是平民,是个商人。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威尔克的情况是说人民有活力吗?想法很相似。”
我很想说,人们的经济活动会成为领地的力量,但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我一时语塞。
“我想大概和嘉利安纳子爵想说的是一样的。我想说,民众的活跃活动就是领地的力量。”
比起把领民压榨到空空如也的地步,让他们精神饱满地工作,从结果上看,更能长久地压榨,父亲很清楚这一点,并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