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说扦插,跟幼苗一样,我们要先在树干上找到树皮裂缝或凹陷处……”
邱秋另选了棵栎树,找到背阴处的树皮裂缝处,用刀轻划树皮,形成一个浅伤口,将插条下端插入树皮缝隙中,深度约2—3厘米,“插条的斜切口,一定要贴紧树皮,然后在它周围填充苔藓固定。上面……”
邱秋指了指插条的上端,“也要用草绳绑一下,避免晃动。”
“固定好,喷点水,保持插条和树皮的湿润。”
喷完水,邱秋往旁站了站,“大家看看还有什么不明白?”
听着看着挺简单。
“那都试试,不明白的再问我。”
邱秋说罢,仰头寻找歪脖子树。
昭昭睁眼醒来,诧异地四处看看,怎么换屋子了,一问才知道妈妈回来了。
“人呢?人呢?”
昭昭四下张望着。
“进山了。”
崔小草拿来一早准备好的衣服帮她穿。
“又去采药啦?”
昭昭配合地张开双手,穿上小褂,再穿上阔腿裤。
崔小草将人抱站起来,给她提上裤子,扣上小褂的扣子,“种金钗石斛去了。”
昭昭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晃了晃两只小脚脚,疑惑地道:“不是砍了树回来种吗?像五舅爷家就是这样。”
崔小草拿来鞋袜,蹲在床边给她穿上:“不是,直接种在山里。”
“哦~”
昭昭张开双手往下一扑,扑进崔小草怀里,咯咯地笑道,“崔姨你快抱我下楼去茅厕,我要憋不住了。”
“淘气!”
崔小草拍拍她的小屁股,抱着人起身下楼去后院。
航航被姐姐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翻坐起来,迷糊了会儿,张嘴喊道:“小姨——”
念秋从隔壁过来,“航航醒了?”
航航看看她,又瞅瞅屋里的布置:“我梦游了?”
念秋哈哈笑道:“这么小一点,你知道什么是梦游吗?”
“知道,妈妈有跟我讲过。”
航航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小姨,你有一点笨。”
念秋:“……”
轻轻一戳他的额头,将人戳得一个歪斜倒在了被褥上,念秋哈哈笑着朝他扑过去,哈他胳肢窝:“说,小姨笨吗?笨吗?”
“哈哈……”
航航笑得在床上打滚,气喘吁吁道,“笨、笨死啦……”
“臭小子,死嘴硬,也不知道像谁?”
怕他笑岔气,念秋又挠了两把,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行啦,不逗你了,快起来,你妈回来了。”
“哈哈……”
好一会儿,航航止住笑,扭头四顾,“妈妈呢?”
“进山了。来,穿衣服。”
在姐弟俩起床的当头,小踏雪已经追着队里的一匹小母马跑了。
族长怕它刚来不识路,跑丢了,刚要去追,便被儿子张广民拦住了:“晚上母马回圈,它跟着就回来了。”
“这马,昨天我还夸它呢,没想到这么色!”
族长好笑地望了望小溪对面一直往母马跟前凑的小踏雪,笑骂道,“种也不知道好不好。”
张广民清理着一楼的牲口圈:“听阳州说,月湖寨的几匹小母马都被它勾搭了,生的崽体格倒是健壮。”
“那就行。”
两姐弟洗漱好吃完早饭,还不见邱秋回来,急了:“崔姨,我们想进山找妈妈。”
崔小草“刺啦刺啦”
帮舅婆用麻绳纳着鞋底,头也不抬道:“周围山这么多,去哪找啊?”
昭昭撒腿往外跑道:“我去问问,去哪座山了。”
航航忙捣腾着两条小短腿,在后追道:“姐姐等等我,一起。”
崔小草不紧不慢地纳着鞋底起身,跟在两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