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谁不羡慕江秀珍,夏天晒霉呢,内衣外套,不是绫罗绸缎、便是大毛衣裳,连她闺女都说,‘我姆妈身上没穿过一根纱’,没一件棉,全是丝绸、呢子、羊绒、毛料。现在,呵……”
有人白了这个泛酸的小老太一眼,现在,现在人家也不差,瘫在床上咋了?老孙给伺候得干干净净的,吃得好,穿得暖,住得宽敞舒适,每天电视看着,小曲听着,烦了,老孙推着看看电影、逛逛公园,各大餐馆轮着吃,小日子过得不比谁都舒心。
太阳透过窗,照进来,暖暖地落在身上,邱秋掩嘴打了个哈欠,有人看到了,忙起身告辞。
有一个人动,其他人便都跟着动了,很快人都跟着走了。
青丫端起杯子去洗,洗好用开水烫一烫,拿块家织的白土布擦干水渍,收进橱柜。
俞佳佳接过邱秋怀里的航航,催她去睡会儿。
邱秋点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凑过去亲亲航航的小脸蛋,“妈妈睡觉了,航航要不要一起?”
航航指着门外:“走、走——”
想出去玩呢。
“行、行,姨抱你下楼。”
俞佳佳抱他出门,邱秋走进卧室,换上睡衣,抖开叠好的被子,倒头便睡。
11点多时,李明达来了,青丫过来敲门:“邱秋,有客。”
邱秋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就是不想动,想赖会儿床,享受一下独属于一个人的清闲时光。
“谁啊?”
“大史总的助理。”
李明达!
邱秋扬了下眉,掀被起床穿衣,头发拢了拢辫成一根辫子,拿帕子在发梢一系,开门走了出来。
“邱医生,打扰了。”
“什么时候到的?”
李明达抬腕看了下表:“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行李放在锦江俱乐部,便来了。”
说着,指了指餐桌上放着的小纸箱,“你要的药。”
本来早两天就该到的,这不是来前给广济打了个电话,知道要用药的褚青没啥大事,且人已经出院。正好自己手头的活,再有一两天便能收尾了,遂他就拖了两天。
邱秋走过去,拿起纸箱,找剪刀拆开,一共十瓶,每种五瓶,看了看用量,够褚青吃上大半年的了:“谢了,留下吃饭。”
李明达:“好。”
除了药,他还给昭昭带了个芭比娃娃,给航航带了个凯西·琼斯音乐火车,小家伙这会儿正趴在地毯上玩着呢,装两节电池,火车在行驶的过程中能放11首歌。
听到邱秋的声音,航航爬起来,指着地上的小火车,叫道:“啾啾,看——”
邱秋走过去,蹲下,“哇”
了声,赞道:“真漂亮,好不好玩?”
“好玩。”
“谁送的?”
航航指指李明达:“叔叔。”
“有没有谢谢叔叔?”
航航看向李明达:“谢谢。”
说罢,还躬了躬小身子。
“哎哟,我家航航咋这么聪明呢!”
邱秋一把抱起航航,em亲了一口。
航航乐眯了眼:“航,聪明!”
“对,我们航航最聪明了。”
“哈哈……航,聪明。”
此刻,小火车正放一首法国童谣《FrèreJacques》(雅克修士),“FrèreJacques,FrèreJacques,Dormezvous?(雅克修士,雅克修士,你还在睡吗?)……”
“Frère(兄弟)——”
航航含糊道。
邱秋一愣,有些没听清:“航航说什么?”
航航支着耳朵,又听小火车唱了几句,看向邱秋道:“Frère——”
这一个“Frère”
说得清晰了,邱秋惊喜地狠狠亲了口小家伙的脸蛋:“哎哟,我们航航都会说法语了!”
航航又听了几句,鹦鹉学舌道:“FrèreJacques(雅克修士;雅克兄弟)——”
后面的Jacques发音不是太准。
李明达惊讶地挑了挑眉:“航航的语言天赋可以嘛,听一遍,便记住了一个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