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碰撞却并未产生,韩信疑惑抬头,发现那盾牌在距离他额头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下。
“哼,你斗不过我。”
项籍成功吓唬住了人,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兵仙也不过如此。
“是么。”
韩信叹息一声,“若只论单打独斗,我不及你。可是,这场战斗的胜者却并不是你。”
“你说什么?”
项籍顾不得得意,匆忙回头一看。
原来,早在他与韩信打斗之际,秦军便攻上了他们营地的高台,夺走了军旗!
……他败了?!
骄傲的项籍被迫接受这个冰冷的事实。
可恶,明明就只差一点了!
他极度不甘,双眸死死瞪向韩信,但是此举并不对对方构成多少伤害。
裁判命人敲鼓,宣示着此次比斗的结束。
胜负已分,交战的秦军与楚军纷纷停了下来。秦之锐士见项羽持盾还横在主将脑袋上,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冷汗。
不远处,十几位锐士也注意到了韩信这边的情况。他们想上前帮韩信,却又害怕刺激到项籍,反倒弄巧成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办。
韩信虽然半跪在地,但此时右手已经悄悄地抓住了地上的盾牌。
然而,片刻的寂静后,项籍将盾牌从他脑袋上彻底移开,然后朝他伸手。
“韩信……你确实配做我的对手。这次是你用人得当,夺旗在先,我认。只要你的主子履行诺言,我也不是输不起。”
韩信犹豫片刻,还是借他之力起身。
“你放心。公主与陛下都言出有信。只要你们项氏一族不以秦为敌,一切会有转机。”
阴嫚见他们打完之后握手言和,有些不大理解:“生死之争,居然还打出感情来了?”
“将领之间虽立场不同,但战场交锋,亦可惺惺相惜,这并不稀奇。”
李信回她。
高台之上,赢政见仍站在那里观望的熙和,说道:“朕瞧着韩信起身后尚能走动,恐怕伤得不重。”
“战场对敌,受伤在所难免,儿臣并未忧心。”
熙和收回眼。
嬴政可不信。
方才也不知道是谁发现韩信不敌后,吓得站起身来,眼神不移地盯着看。
不过,这次交战倒真是让他感到意外。
韩信和项籍都还太年轻,战场博弈所用的都是些常见的阵法,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可是双方调兵遣将之速度和士兵的应对情况却是大为不同。
将军于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时,惟靠鼓声和旗语。
他们在高台之上看得尤为清晰。
项籍固然天生神力,不可小觑,但韩信的表现则更被他们看在眼中。其调兵遣将,总是要比敌方要先一步,这并非全然靠预判敌方所用的阵法,而是士兵间配合有序。
这个孩子似乎能快速辨别,并且利用士兵的优势,将他们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哪怕是未经训练的仆从,在战场上也能有用武之地。
不愧是天生的统帅,当之无愧的兵仙。
朕真是收获了一块璞玉啊。
灵渠已修了大半,嬴政对于日后的开疆拓土计划更有想法了。
“传朕之令,将项氏一族先带回去,择日再议。”
第126章“贵客登门,熙和有失远迎。”
三日后。
“籍儿,此事怪我,是我指挥调度不力,没能拦住他们。”
哪怕过去数日,项梁仍是不免自责。
项籍却是摇了摇头,“命令和计策是我们一起商讨下的,输赢成败,岂是一人之责?错不在叔父。”
若真要一一追究下来,得怪他与韩信纠缠过久,未能把握时机。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那个暴君该不会是把我们给忘了吧?”
项伯不免发了个牢骚。
要杀要剐,总得有个声响吧?
这也是众人夜难以寐,最为烦躁的一点。因为他们不知道悬在头顶上的大刀何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