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枕山面无表情地提醒:“我们还在吃饭。”
冉步月没有继续解,但还是保持着这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近距离地与舒枕山对视。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冉步月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舒枕山那块皮肤还是藏的跟宝贝似的,从没让冉步月瞧过。
这几天,舒枕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冉步月能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情绪不高。
今天更明显,切了手,不吃饭,让冉步月放不下心。
叫他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小知识,说猫咪都很擅长忍耐疼痛,当它表现出明显不适的时候,它可能已经忍疼很久了。
舒枕山深黑的眼眸戒备地注视着自己,像只口是心非的大黑猫。
冉步月和舒枕山僵持着,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舒枕山……”
舒枕山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冉步月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用手蹭了一下舒枕山额角的细汗,温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舒枕山心里猛的一颤,断然否认:“没有。”
没等冉步月继续说,舒枕山整理好衣着,豁然起身,面如寒霜地往门外走,动作却急迫得有些仓惶。
舒枕山:“集团还有点事,碗吃完放着,我明天回来拿。”
走出冉步月的办公室,眼眶突然有点烫。
好像确实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了。
第47章口袋巾危
舒枕山回到砚川科技,立即投入工作,好像吸入一泵止痛剂。
心理医生曾建议他不要把工作作为下意识的避难所,因为那些被逃避掉的情绪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暗处积累,下次卷土重来时只会更加严重。
舒枕山没有完全听从医嘱,因为他自愈能力很强,不存在无法自我消化的负面情绪。
从满桌案工作中抬头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下腹仍传来持续的隐痛,不过相较此前有所减轻。
舒枕山看到冉步月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拿起他一句怎么还不下班,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连私人微信好友都还没加,只好放下手机。
冉步月在操作台上忙来忙去,等待模型成品的间隙,冉步月无意中朝这边望过来。
舒枕山心头一跳,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了自己办公室里的灯。
倏,办公室陷入黑暗。
舒枕山把椅子拖到窗边,大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这样,从外边看不到他,他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注视冉步月。
舒枕山打算看到冉步月下班,他就走。
其实舒枕山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冉步月关心他的时候,自己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跑。
就连冉步月给他买早茶时,舒枕山都不太敢相信。
怕是假的,也怕是真的。
舒枕山可以单方面付出,但当冉步月真正朝他走来时,他又会退缩。
他是最勤奋的学生,可以埋头写卷子,不顾一切奋笔疾书,但他不愿目睹试卷的批改过程,也不想看到试卷的分数。
他曾经尝试过一次,感情结果不好,落到了连朋友也做不了的地步。
当下,舒枕山至少还拥有冉步月的身体。
他担心再次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落到连炮友都做不了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