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三人端坐对峙,表面同心同德、共抗朝廷,实则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张天放恃险自傲,林通藏兵自保,皆以为掌控了全局;
唯独周策,深藏不露,以最弱姿态,布下最隐忍的局,静待乱世变局,伺机破死局、争生机。
两日后,天河城城主府的房内天光澄澈,案上卷宗整齐罗列。
经过谛听情报人员和暗卫司暗卫两部,昼夜不眠不休的彻查,南淮城内外所有布防底细已被探查得一览无余。
小到城头守军轮值时辰、街巷布防点位,大到内河屏障布置、粮草仓储所在、张林二人的兵力分配,尽数汇成详实密报,送回天河城。
谛听情报网统领卫青云手持厚厚一叠军情密档,稳步入殿,躬身呈上,神色肃穆沉稳:“陛下,南淮城全境布防、水路阻碍、守军战力,已尽数查清,无一遗漏。”
周宁伸手接过卷宗,徐徐翻阅。
图纸之上,南淮城山川河道、关卡壁垒一目了然,文字记载详尽周密,将张天放与林通的守城布局剖析得透彻分明。
良久,周宁缓缓合起密报,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语气平静无波:“看来张天放与林通倒并非纯粹的庸碌之辈。兵败退守之余,尚能审势布防,懂得依托地利、扬长避短,的确有几分看家本事。”
卫青云垂上前,细致补报军情:“陛下,二人对我朝镇东舰队忌惮极深。林通深知我军巨舰纵横海域无人能敌,唯恐镇东舰队顺势驶入内河、直抵城下,故而提前倾尽全部水军人力,封锁南淮所有入城河道。”
“各水道关口尽数堆砌巨石、凿沉废船,布下层层铁锁暗桩,浅滩暗藏障碍,将内河航路彻底封死。如今我朝巨型军舰吃水深、体型宏大,根本无法踏入南淮水域,水路攻势已然被彻底阻隔。”
听闻此言,周宁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嗤笑,眼底尽是俯瞰全局的通透与漠然。
“林通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目光短浅、自作聪明。”
周宁端坐在椅子上,身姿从容,字字道破对方致命破绽:“张天放和林通以为封锁水域,便能挡住朕的镇东舰队,高枕无忧固守孤城,终究是太小看我朝镇东舰队的战斗力。
镇东舰队将军荆立伟麾下将士,不止擅长远洋海战,登陆陆战亦是精锐无双,战力丝毫不逊色于朕的黑甲卫精锐。区区水路阻隔,拦不住我军分毫。”
“更可笑的是,林通此举,看似御敌,实则作茧自缚。”
周宁眸光微沉,语气带着帝王笃定的谋略:“林通二人封死了所有入城河路,看似挡住了朕的镇东舰队,实则彻底断绝了自己所有的水路退路。
从此南淮内外水路隔绝,不通商贸、不接援军、无路逃窜。我军舰船固然进不去,但他们城中兵马、残部势力,也永远别想从水路突围出逃。”
“既然他们执意龟缩孤城、自困牢笼,那朕便顺势而为,瓮中捉鳖,将这南淮一城叛逆,尽数困死、剿灭!”
卫青云心中凛然,随即躬身禀明短板:“只是陛下,南淮城依山傍水,周遭丘陵交错、街巷狭窄崎岖,地形极为复杂。
我朝铁骑大军难以展开冲锋,骑兵优势彻底作废,此战只能以步兵攻坚为主。”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