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宵禁,加派巡逻队,敢在街头逗留者,一律按奸细论处!”
一道道严苛的命令脱口而出,带着血腥的威压,试图强行压住城内浮动的人心。
可命令虽下,赵起自己心中却清楚。
强权镇压,只能压住表面的动荡,却压不住人心深处的恐慌。
顺城,这座看似坚固的城池,此刻早已外强中干。
周宁的大军还未兵临城下,顺城内部,已然先乱了。
北风卷地,黄沙漫天。
镇北王周宁此番亲征,志在一鼓作气,踏平顺城。
他亲点五万最精锐的亲卫军,辅以两万骁勇善战、久历沙场的青龙军,共计七万铁骑,如黑云压城般朝着顺城方向滚滚而来。
马蹄踏碎荒原寂静,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旌旗猎猎作响,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不多时,顺城巍峨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周宁勒住缰绳,胯下神骏的战马人立而起,出一声长嘶。
他抬眼望向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目光锐利如刀,声如洪钟,朝着城头方向猛然喝道:
“安国公赵起,出来与本王对话!”
这一声中气十足,裹挟着沙场王者的威压,竟穿透了两军之间的空旷地带,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顺城守军的耳中。
城墙上的守军从未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敌军,一时间人人脸色白,手足无措。
值守将领见状,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向安国公赵起禀报。
此刻的顺城帅帐之内,安国公赵起正与麾下一众将领围坐一处,紧锣密鼓地商议守城之策。
沙盘之上,城池布防、粮草辎重、兵力调配一目了然,所有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谁都清楚,来者是横扫北疆、战无不胜的镇北王周宁,这一战,注定是九死一生。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国公!大事不好!镇北王周宁亲率大军,已兵临城下,就在城门之外叫阵!”
赵起猛地一拍桌案,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半分犹豫,抓起一旁的披风披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登上城楼,居高临下望去,赵起心头亦是一沉。
城下,七万大军阵列森严,刀枪如林,士气鼎盛,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久经沙场的他都感到一丝窒息。
而阵前那道身披玄色战甲、身姿挺拔的身影,正是让天下势力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周宁。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赵起压下心中波澜,声音冷硬地开口:“镇北王如此大张旗鼓兵临城下,莫非是想劝我赵起开城投降?”
周宁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豪迈坦荡,带着十足的自信:“安国公果然心思通透,一猜便中!本王今日前来,正是此意——不知安国公,是否愿意顺应天意,归降于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