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他们想把他和慕容媚艳困在这里,然后把他们身上的东西也搜刮干净,现在洛豪和武媚娇来了,这些人又想把他们也拖下水。
那名看守听了赫连庄寒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满是轻蔑,
“是没关系。有种你就不交出东西,从我这里出去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禁制出口的中央挪了半步,将那条本就不宽的通道堵得更严实了,他身后的另外三名看守——包括那名上仙初期的修士——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你……”
赫连庄寒气得浑身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些人,知道硬闯只有死路一条,知道对方就是在故意羞辱他,故意激怒他,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没有实力,没有底气,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愤怒地咆哮,却无力挣脱。
慕容媚艳连忙伸手拉了一下赫连庄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她的脸上满是忧色,目光从洛豪身上扫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洛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洛豪沉着脸,没有理会那名看守的讥讽,也没有多看那些围观修士的表情,他将赫连庄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赫连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说,不要漏。”
慕容媚艳见洛豪的脸色不好看,担心他也会像赫连庄寒一样被那些人激怒,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洛丹师,要不……我们到边上去说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洛豪点了点头,四人离开了禁制出口的方向,沿着山丘的东坡,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离那些挖掘的修士远了一些,离禁制出口也远了一些,说话不用担心被人听去。
那四名看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走开,并没有阻拦,也没有派人跟过来,在他们眼里,这几个人不过是瓮中之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是要回来求他们放行的。
山丘的东坡,一处背阴的角落,这里的翠绿植被保存得还算完整,没有被那些疯狂的修士践踏过,几株不知名的灵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挂着清晨残留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虹彩,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从泥土中斜斜地探出头来,像一把天然的座椅。
赫连庄寒走到岩石旁边,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又沉又重,像是把这几日积压在胸口的郁结和疲惫全部吐了出来,他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岩石上,微微垂着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洛丹师,今天……我要连累你了。”
洛豪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面色平静,没有说话,他等着赫连庄寒继续往下说。
“那四个守住禁制出口的修士,是灰苇镇莫灰商会的人。”
赫连庄寒抬起头,目光越过洛豪的肩膀,落在那四道隐隐约约的身影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却因为实力悬殊而不得不强忍着不扑上去。
“他们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现的,所有进入这里面的修士,都得把采集到的仙灵草交出一部分来,作为‘入场费’。交得少的,就检查储物戒指;交得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我因为是第一个反对的,所以他们盯上了我——不但要我交出仙灵草,还要检查我的储物戒指。那个地仙圆满,说要看看我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洛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从赫连庄寒身上移到禁制出口的方向,又移回来,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一针见血的锐利,
“他们有这么好心?现了这种遍地仙灵草的好地方,不自己独吞,反而通知别的修士进来一起采?这不合常理。”
“其实不是他们现的。”
慕容媚艳连忙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赫连庄寒柔和一些,但那股疲惫和焦虑却是一样的,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向山丘中央那片被践踏得最厉害的区域,
“是一个一级仙阵师第一个看出这里有隐匿禁制的。他在外面荒地滩上转了好几圈,现那几块巨石的排列有些古怪,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被人布置过的。他研究了半天,最后确认这里藏着一个残破的隐匿禁制。”
“可他还没来得及进去,莫灰商会的一名修士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抢先一步冲进了禁制,然后大喊大叫说这里有无数的仙灵草。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附近几十个小队都涌了过来。莫灰商会的人就趁势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现’的——因为第一个进去的是他们的人——所以所有进去采集仙灵草的修士,都必须要上交一部分给莫灰商会,算是‘使用费’。谁不交,就是跟莫灰商会过不去。”
慕容媚艳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那种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被欺压多年后习以为常的无奈,在灰苇镇这种地方,弱肉强食就是规矩,拳头大就是道理。
、莫灰商会有上仙坐镇,有数十名地仙后期的打手,有遍布整个灰苇镇的耳目和势力,他们说的话,就是规矩,不遵守的人,要么被打残赶出去,要么直接消失在灰苇森林的某个角落里,再也没有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