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郁安梦见了很久远的往事,梦境对象只有一个。
他知道那是谁,哪怕梦境碎裂醒来后也没忘记。
睁开眼睛后,身侧冰冷,有阳光透过纱帘铺进室内,把薄薄的地毯染成金色。
卓承乘早班机离开了。
郁安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毯上将纱帘拉开。
冬日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脸上,温度并不烫。
郁安站在窗边看了一会早晨的A市,转身回了室内。
房子里少了一人,确实安静很多。
正如答应的那样,卓承离开的第一天,郁安已经在想他了。
很用心地在想。
其实独处的时间过得也不算慢,郁安不待在书房的时候,就会随意挑几部卓承拍过的电视电影看。
角色有大有小,但多数都因为咖位问题出镜率不高。
郁安没错过卓承的每一次出场,看得很认真,其他时候就漫无目的地走神。
每晚卓承都会给他发消息,简单汇报一下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心情如何等等,占满了整面消息页。
郁安看了,回复:我又不是你的经纪人。
卓承回得很快:我不给经纪人发这些!
郁安甚至能想象到那头卓承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眉目柔和下去,继续逗他说话:那为什么给我发?
卓承:郁老师明明知道为什么。
郁安:我不知道。
卓承:因为很想你,每时每刻都想。
过了一会,他没等到郁安回复,又巴巴地发来一条:郁安,你想我吗?
这次郁安回了:想。
卓承没再回复,一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
郁安接了,卓承低沉的嗓音立即从听筒里传出来——
“郁安。”
被点名的郁安一笑,“怎么不叫我郁老师?”
卓承像是觉得不好意思,“想叫你的名字,可以吗?”
这话问得多余,有先斩后奏的嫌疑。
郁安脾气很好地答应了:“可以的。”
于是卓承语气里的欢欣几乎都要压制不住了。
他竭力维持住沉稳,问道:“你想我了吗?”
郁安回答:“想了。”
“真的?”
卓承拖长声音问。
知道他想听什么,郁安想笑,索性如实说:“真的想你了。”
“我也是!”
电话那头的卓承很开心,“可以每天都打电话吗?我想听你的声音。”
郁安说“好”
。
之后两人每晚都会通电话,明明每次说的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事情,但各自的唇角都止不住上扬。
电视放起了团圆热闹的节目,窗外远方也时不时传来鞭炮庆祝的声音,新年真的要到了。
除夕夜,郁安如常靠在窗台上和卓承通电话。
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在换,聊天的内容很随意。
郁安听见卓承那边传来一阵问好声、有人在叫“少爷”
,不由垂眸笑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边的话语声很快平息,应该是卓承挥退了旁人。
“没什么,他们叫我去守岁。”
他小声解释。
郁安很贴心地问:“那要挂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