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穿着暗红色睡袍的马修因为眼盲而显得神色木然,他身体放松地倚靠在藤椅中:“我看不见,你当然说你是谁都可以。”
超人几乎在马修的感知里发光,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光,而是蕴含能量的“光”
,他像是与周围的一切做出了区分,心跳声强健而有力,血液在体内的汩汩流动透露着生机,每一块肌肉的活动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向马修传达着他的强大。
这种情况下,马修的身体几乎下意识进入了警惕状态。
刚才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的。
超人一边认为马修说得有道理,一边又因为马修表现出的对危险的缺乏警惕而皱眉。
虽然他对马修来说完全无害,但马修没办法确定这点的情况下竟然就那样坐在那里,对潜在的危险表现得无动于衷,他得跟布鲁斯聊聊这点。
不过抛开这些不提,马修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他情绪低落,又精神萎靡。
最佳拍档不是说说而已,蝙蝠洞里,通过高清夜视镜头看到超人的神色,布鲁斯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了。
原本打算来确定马修身体状况的超人犹豫片刻:“怎么才能让你确定我的身份呢,想飞到云层上感受一下吗?”
或许这样能放松下心情。
马修是布鲁斯的孩子,他是布鲁斯的朋友,而布鲁斯前不久还亲口拜托他照看马修。这种情况下,原本只有小朋友能体验的“项目”
也可以适当开放。
考虑到马修在养伤,他会飞得慢一些:“当然,你得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坐在藤椅上的马修:“……”
超人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马修承认他是个好人,但这种“飞高高”
还是大可不必:“这位先生,你的提议很不错,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
并不擅长语言安慰的克拉克没了办法:“如果你想的话,知道该怎么找我……”
超人实在不确定马修是否清楚,因此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喊我的名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听到。”
刚才坠楼的年轻人呼喊的那声“superman”
突然出现在马修脑海里。
片刻间,马修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布鲁斯为什么说这里会适合他修养。
他不是唯一一个能听到那些求救的,也不是唯一一个想在那些求救声里做些什么的。每个城市都有善良和恶劣的人,无论在哪里恶性事件都不可能杜绝。
生活在人类社会里,马修不可能永远听不到这些让他坐立难安的呼救。
但现在有除他之外的人会去解决。
他不必因无能为力而感觉折磨,不必因成为糟糕事件的“旁观者”
而痛苦难受。
说完上面那些,超人终于准备离开,他朝着大概率正有人关注的监控摆了摆手,随后带着破空声消失。
蝙蝠洞里,一直关注着监控画面的布鲁斯:“……”
不久之前带着刚煮好的茶过来的阿福:“您没有跟肯特先生说过马修的事?”
确实没有跟超人提到马修太多的布鲁斯:“我已经提醒过他。”
“马修的隐私确实不该随便透露,”
阿福上面的问题没有指责的意思,“不过肯特先生很关心马修,您……”
阿福话没说完,布鲁斯的通讯器闪了起来。
联络他的正是话题当事人——超人。
布鲁斯沉默片刻,还是按下了接通。
[我看马修对危险的反应好像有些不太对,情绪也有些消沉,就这样把他一个人留在大都会是不是有些缺乏考虑了。]
另一边的超人甚至没有打招呼,反正他在监控里已经打过。
听着克拉克的话,布鲁斯看着监控画面里依然坐在藤椅上的马修。
“他能应付,”
布鲁斯尽量简洁地解释,“至于情绪,我正是因此才要他去大都会的。”
马修能应付大部分危险,也能依靠感官一个人应付生活里的麻烦,布鲁斯唯一担心的只是他还没痊愈的伤。虽然没有说得太清楚,但布鲁斯认为这些已经算得上是明示。
还有:“虽然我说过希望你代为照看,不过……不需要带马修飞去任何地方,超人。”
[……]
“也不需要过于关注。”
布鲁斯再次提醒,“他可以应付。”
[……明天的例会别忘了参加。]
切断通讯,布鲁斯发现阿福已经走到一边,与此同时,监控画面里的马修站了起来,行动小心地走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