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本来想结自己买的几件商品的账,但看见台上一堆方块,她还是选择了离他远一点,回去之后再把钱转给他。
小票机吐出长长的票据,徐洲野本来想说不用了的,被江听雨先一步夺了话头,“给我吧。”
三个大号购物袋,有两个重的被他提走,江听雨随意把小票塞进袋子里,等到上车了才拿出来。
一小串都是各种款式口味的避孕套,她忍不住咬牙,“你是要去荒野求生吗?”
徐洲野幽幽看她:“不多试几种怎么知道哪款最合拍。”
江听雨有种跳进狼窝的感觉。
购物袋是半透明的,恍惚可见里面物体的形状。下车之后她走得飞快,连口大气都没喘就到了房间里。
等袋子重新提回厨房,里面只剩下一些食材。
徐洲野并未多问,只是叫她帮忙把围裙给自己套上。
他正在敲鸡蛋,江听雨只好代劳。她找到套头处,抿唇思考怎么给他套上。
没有高跟鞋的帮助,她只到他肩膀的位置,而且他还在作怪,故意抬起下巴,让她的行动难度更高。
“低头。”
这下又太靠近了些,两人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江听雨往后退了一小步,总算是把围裙套进了他的脑袋。
她又绕到他身后系绑带。
徐洲野的行李箱里都是正装,白衬衫本就修身,再稍稍一拉,他的腰身就被勾勒出来。
围裙是新买的,很简约的黑色,和他白衬衫一对比更显得肩宽腰窄。徐洲野已经在用筷子搅鸡蛋,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不算大块的壮硕,但一看就很有力。
江听雨咽了口唾沫,系腰带的时候稍稍用多了些力,几乎贴着他的腰,“你忙吧,我把这袋东西放进冰箱里。”
她“冷着脸”
,以为自己这样就会显得和平常没区别,殊不知自己这副“无事发生”
的模样早就被他看透了。
徐洲野轻轻勾了下唇,继续切菜。
毕竟自己才是主人,让他一人在厨房里忙活有些不合理,江听雨好几次想去帮忙都被赶了出去,理由是不给他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三道菜齐齐端上来,她心里的气才消了。
番茄牛腩、肉末茄子,紫菜蛋花汤,做的不比饭店差,江听雨忽然能理解他为什么觉得这边的外卖一般,“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印象里他们两个都是去食堂或者到外边吃。
“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徐洲野睨了她一眼,“在国外的时候学的,吃不惯白人饭,好几次把自己吃进了医院。”
江听雨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她戳着碗里的米饭,听见徐洲野下一句话时才感觉好一点点。
“吃吧,现在便宜你了。吃完还是你洗碗。”
餐桌上只有细微的咀嚼声,他做饭确实很有水平,江听雨连饭都多吃了半碗。她下午其实对晚饭抱有期待,但微信来了消息,她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赴宴。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听雨站在玄关穿鞋,对沙发上的徐洲野道,“你晚上自己吃吧,我和别人有约了。”
*
陈媛每周的必演节目是相亲。
她不恨嫁,每次相亲都是浑水摸鱼。陈母也知道她的态度,因此采用“题海战术”
,“小题”
错过就错过了,但是“大题”
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江听雨去到陈家的时候,陈媛正百无聊赖蹲在楼下等她。
“怎么个事儿?又给揽黄了。”
江听雨好笑地踢踢陈媛的鞋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行了别丧了,走吧,天塌了我给你扛着。”
蹲太久,脚已经麻了,陈媛借着她的力站起来抖腿,一脸苦相,“可不就是天塌了吗!”
陈媛当年高考失利,最后去大专学了护理专业,毕业后直接被分配到医院实习转正。还算稳定的工作,但放在相亲市场就容易被拿捏。
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奔三的公务员,本地户口、铁饭碗、有房有车,是父母眼里的香饽饽,对于陈媛这种平平无奇的“小镇姑娘”
来说更是她高攀。
难得休假遇上周末,陈媛本想和江听雨好好聚聚,结果时间都被高矮胖瘦的男人挤满了。她照旧敷衍了事,陈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她这次认真对待,好好跟人家聊一聊。
结果她不仅迟到,还总问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好好的咖啡不往肚子里倒,反而撒在了别人身上,对方可以说是黑着脸走的。
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两边家长那儿,不找个帮手,陈媛在劫难逃。
果不其然,陈母面对江听雨还是笑脸盈盈,到了陈媛那儿就是一声冷哼。
气氛怪紧张的,江听雨赶紧勾住陈母的胳膊进去,在身后偷偷给陈媛打手势,“突然想吃阿姨您做的饭,就带着空肚子来了。”
陈母喜笑颜开,乐滋滋把人迎进门,“回来好几天也不知道来阿姨家坐坐,想吃什么一句话的事,这段时间你休假?自己主动点,到点了就来阿姨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