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与何大清看着许大茂离开,两个人也不再继续停留。
父子二人起身走出正屋,回过身,伸手把正屋的木门关好闩锁牢。
院子地面是老青砖铺就的,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淋,不少砖块已经坑坑洼洼。
何家父子两个人走到院子角落推上各自的自行车,何大清在前,何雨柱跟在后头,推着自行车缓缓穿过何家的小院。
走到何家小院门口,何大清拿出一把铜锁,“咔哒”
一声把何家小院的院门也牢牢锁上。
锁好院门之后,何家父子两个人便推着两辆自行车,顺着穿堂门朝着外面走出去。
刚刚走到前院的位置,何大清就看见徐老拐正坐在他家门口那块已经磨得光滑的青条石上面。
徐老拐一条腿脚不方便,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搬个小马扎,或者直接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晒一晒这冬日里难得的微弱太阳他身上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厚棉袍,手里还捏着需要做的活计。
见到何大清父子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徐老拐便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何师傅,你们这是要回去啊?”
何大清脚步顿了顿,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停下车子回话“嗯,徐老哥,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回来。”
听到何大清说明天一家子就要重新回这边居住,徐老拐浑浊的眼睛里面,也透出几分欢喜。
这阵子胡同里面不少老邻居都暂时逃难搬走了,冷冷清清,何家若是回来,胡同里面也能多上几分人气。
徐老拐“嗯”
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嘞,那你们快回去吧。路上天冷,骑车当心一些。”
“知道了,多谢徐老哥。”
何大清随口应了一声。
就这样,何家父子二人不再多言,推着车走出这处四合院的大门。
来到外面胡同的路面上,两个人抬腿分别跨上了各自的自行车。
脚蹬缓缓转动,两辆自行车便顺着胡同,朝着琉璃厂的方向一路骑了过去。
数九寒冬的四九城,冷风顺着胡同的缝隙一股一股地钻进来。
呼的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面上薄薄一层尘土,在半空打了个旋,又消散在了灰蒙蒙的空气当中。
随着凛冽的北风迎面扑过来,刮在人的脸颊上,就好像无数细小的针轻轻扎着一样,何雨柱微微低下脑袋,眼皮半眯,一边蹬着脚蹬,一边打量着道路两旁的街景。
如今的四九城,跟付九路发布和平起义公告之前已经完全是两副模样了。
往日里街道之上冷冷清清,普通老百姓轻易不敢上街,城门口到处堆着麻袋、拒马,工事层层叠叠,到处都是紧绷绷的气氛。
现如今,沿途的街道上面已经没有了这些工事,可是行人依旧算不上太多,大多数普通百姓还是心存谨慎,还没有完全敢随便出门闲逛。
一路上零零散散,何雨柱时不时就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轮子士兵,他们身上的军装看着有些脏乱,神情低落,没有往日的神气。
这正是按照和平协议,出城去往城外指定地点接受改编的轮子守军部队。
这些轮子兵走得并不急促,稀稀拉拉绵延在长长的街道上。
偶尔有零星的老百姓躲在院墙之后,探出半个脑袋悄悄张望,却不敢靠近,大家心里面直到此刻,依旧还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
这场悬在所有北平老百姓头顶上的战火,终究是消弭于无形了。
何大清一边骑着自行车,目光望着路边不断走过的队伍,心里感慨万千。
寒风撩动了何大清鬓边的头发,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何雨柱开口,声音迎着风声传过来“柱子,看样子,这些轮子守军真的要离开了。”
何雨柱脚下没有停下蹬踏的动作,目光同样落在那些缓缓远去的队伍上面。
不说是上一世的经历,何雨柱跟着李怀德接头之后,也清楚知道城里接下来的局势走向,可如今亲眼看着一队一队士兵有序出城,心中依旧是感慨颇多。
只见何雨柱重重应了一声“嗯,是啊,爹。”
就这样,何家父子两个人不再多说,奋力蹬着自行车,一路穿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胡同。
一路上,时不时还能够看见墙边上残留着之前打仗前夕留下来的一些痕迹。有的院墙上面还有弹痕,路边废弃的木料、沙袋还没有来得及全部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