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了点头,心中的遗憾慢慢散去,他知道组织内部对地下工作的规矩,如此重大的消息,不可能大肆扩散,消息封锁,是为了保护所有在四九城潜伏同志的安全。
接着,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感慨。
只见何雨柱伸手从肩头斜挎的布包之中,伸手摸出一个铁皮饭盒,双手递到李怀德的面前。
饭盒盖子扣得严实,里面装着何雨柱特意给李怀德准备的吃食。
李怀德见状伸手接过来,将饭盒轻轻放在屋内的木桌之上,而后又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条。
纸张边角微微有些褶皱,看得出来,是匆忙之间传递过来的密件。
只见李怀德把纸条摊开之后,目光看向何雨柱,压低嗓音说道:“柱子,这是上级今天刚刚下发给我们的任务。”
何雨柱听后也是立马严肃了起来,接着说道“李哥,您尽管说就行,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组织和百姓的期待。”
李怀德见状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接着说道:“柱子,如今付九路已经正式对外公开宣布了和平起义,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四九城,可城里还有轮子那边残留的特务、各类顽固的反动分子,他们自打付九路发布公告之后就开始趁机四处活动,到处散播谣言,印发传单,混淆视听,蛊惑普通百姓,组织下达指令,要求我们配合城工部的同志们,做好群众安抚工作,多多开展宣传,粉碎敌人的阴谋。”
何雨柱听完,神色一凛,重重颔首。
只见何雨柱凑到煤油灯旁边,借着那昏黄摇曳的灯光,目光飞快扫过纸条上面写着的任务内容。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底,上面写着眼下北平城内的严峻局势,写着特务分子的卑劣手段,写着需要他们完成的工作,字字句句,沉甸甸压在心头。
何雨柱下意识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双眼瞬间红透。
接着,何雨柱的手指就紧紧攥住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绷得泛出惨白的颜色,胸口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多少同志,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潜伏,在刀尖上过日子,日夜担惊受怕,随时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今和平的曙光终于降临,可敌人依旧没有死心,还在暗处伺机搞破坏。
一旁的李怀德,望着纸条,眼底同样蓄满了滚烫的热泪,眼眶泛红,声音控制不住带上一丝哽咽:“柱子,四九城这下算是保住了,整座古城,千千万万的百姓,再也不用经受炮火的洗礼,不用流血牺牲,无数同志们的拼命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听到李怀德这番话,何雨柱的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滚烫无比。
何雨柱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汹涌澎湃的激动。
那股激动裹挟着喜悦,夹杂着对牺牲同志的缅怀,直冲头顶,眼眶变得灼热,险些就有泪水要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战乱纷飞,多少人背井离乡,多少家庭破碎离散。
如今四九城这座古城终于得以躲过战火浩劫,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是无数人拿性命换来的。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心绪激荡,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放缓:“柱子,先坐下吧,站着说话耗力气。”
何雨柱回过神,伸手拉开一旁的木椅子,缓缓落座。
李怀德转身,伸手打开了何雨柱带来的那个饭盒。
饭盒一掀开,饭菜的香气便缓缓飘散开来,有肉食,还有主食,在这寒冬深夜的小屋之中,格外诱人。
李怀德望着饭盒里丰盛的吃食,眼眶微微泛红,在这样艰苦的潜伏环境之下,平日里他常常是粗茶淡饭,能吃上一口像样的饭菜都实属难得。
可是李怀德没有立刻动筷子,端起饭盒,放到炭盆的炭火边上,借着炭火的余温慢慢加热饭菜
炭火噼啪作响,饭盒底部被烘得温热,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
李怀德侧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柱,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柱子,你每次来哥哥这里,从来都不会空手过来。”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十分坦然:“李哥,这都是顺手的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平日里潜伏在外,条件艰苦,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李怀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客套。
饭菜被炭火烘得温热,李怀德拿起碗筷,便低头吃了起来,连日的精神紧绷,神经时刻高度紧张,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热饭。
屋内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煤油灯的火光轻轻晃动,映着两个人的脸庞。
一顿饭吃完,李怀德将碗筷简单收拾妥当,重新坐回到木桌跟前。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微微闭起双眼,脑海之中,一幕幕往事不断翻涌浮现。
回想过去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步步惊心,为了完成任务,要时刻伪装自己,要躲避特务的搜查,要提防身边潜藏的敌人,每一次传递情报,每一次接头,都像是行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无数个漫漫长夜,李怀德彻夜难眠,时时刻刻都在担忧,担心任务败露,担心同志被捕,担心这座城市会毁在炮火之中。
可现在,一切都熬过来了。
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提心吊胆,此刻回过头看去,全部都值得。
压在心头那么多年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李怀德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缓缓开口说道:“柱子,你也该听说了,今天一部分驻守北平的守军,已经陆续开出城外,接受咱们的改编,咱们人民军队也已经开始接管城内一部分的城防,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咱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窗外,腊月的寒风依旧在胡同里呼啸盘旋,可屋内,两个人的心中,却满是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暖意。
和平的时代,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