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送了白芙回酒店房间,白芙说不想一个人留在那儿,他就在总统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陪她。
但他没碰白芙。
连亲密关系都没有。
“啧,这口红印什么时候蹭上的。”
“我真没碰过别人……”
裴季再抬起眸子看佟雾时,脸色却明显的轻松下来。
知道佟雾只是因为看到口红印不高兴,就连裴季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可惜,佟雾听了他的解释,只是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看上去并不相信。
“小雾……你从来不为这种事生气,一直很懂事的。”
裴季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温柔,将手里的丝绒礼盒递给她看:
“你看,我昨天都在外面忙,只有买这条项链的时候,去专柜顺便试了几套衣服。肯定是那时候,那些柜姐帮忙的时候蹭上的。”
这倒没有撒谎。东城警察局。
贺靳森赶到警局,看到的就是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微微垂着眼,神色仓皇、像是吓坏了的小姑娘。
她坐在那儿,脸颊和额头上似有擦伤,长发凌乱得散开。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了贺厌的身上。
就那么小小的一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形单薄。
而贺厌靠在她身边,被她的衣服裹着保护得很好,只露出恹恹的小脸。脸上也有伤,但都处理过了,靠着她的腿上睡着了。
贺靳森只快速扫了一眼,松了口气。
两人都是擦伤,不严重。
他才一步步走过去。
佟雾脑子里正麻木放空,眼前的地砖上忽然多了一双漆黑蹭亮的男士皮鞋。
她咬着唇,眨了眨眼,沾着泪的睫毛轻轻颤动,有些不确定。
直到想起来,这双鞋是贺靳森的。
佟雾才一点点地抬起下巴。
巴掌大的小脸上,额角和脸颊都有擦伤,下巴上的伤最严重,渗出血痕。
她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眼神惊疑不定,看到贺靳森身上穿着正式的黑色高定,一身的西装革履。
才像是回过神来,想起他是谁。
少女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那股酸涩委屈的感觉,突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瞬间染红眼眶。
“贺靳森……”
他陪白芙去那家奢侈品店买东西,顺便也试穿了两件外套。
也是在那时候,经过柜台,一眼看中了这条项链。
白色的小裙子,让裴季下意识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佟雾时的情景。
她当时就那样坐在那儿画画,白色的裙摆被微风轻轻吹起。
后来,他又重新折返回专柜,买了这条白色小裙子项链的镶钻顶配版让柜员包起来。
“你最乖了,相信我好吗?”
房间里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裴季已经微微蹙眉,以为佟雾就要这样跟自己置气。
“好。”
一声好轻好软的声音。
佟雾抬眼看他,眼底的委屈憋闷厌恶藏了起来,变成温柔的笑意:“既然是误会,我当然相信你。”
佟雾看出了裴季神色轻松不是在说谎,那个口红印应该不是他乱搞时蹭上的。
但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偷偷去见了白芙。
“分手”
两个字几乎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就卡在喉口。
她很想很想干脆就跟裴季摊牌。
谁也别折磨谁了。
真不专心。
他的小姑娘。
贺靳森漆黑的眸子划过更深的墨色暗涌,他将人抱起来,抵在门后,大掌隔着裙摆将她的臋托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