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怨地抬眸,漂亮水灵的眼睛里飘过一行控诉的话:说什么说,你侄子还在装死。
贺靳森垂眼,将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纳入眼底,神情微顿。
沉默片刻,他捏了捏山根,淡声说:“取消?”
佟雾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反应了两秒,然后环贺四周。
满场馆外候着的都是来旅游的国人,他们嘻嘻笑笑说个不停,看起来这场表演很受欢迎的样子。
况且,贺靳森也没得罪她。
佟雾抬脚踢开一粒石子,迅速调节心情,傲娇地说:“算了,来都来了。”
她转身就往入口处走,而贺靳森极其冷然地看了季明宇一眼才继续往前去。
季明宇站在侧后方,凭这一眼就知道自己本月奖金多半要打水漂了。
哎,也怪自己先入为主,说得不够清楚。
佟雾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按照表演场地的规矩要存手机。
她有些不解,心想还挺神秘。
她将手机存好后,转头看向一身矜贵之气的贺靳森,咬唇问:“你能存手机吗?”
毕竟日理万机的,谁知道多少人联系他。
贺靳森微微偏头,没多说,只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她,鼻腔里逸出一个低哑撩人的示意声:“嗯。”
存好手机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佟雾没注意到,场馆灯牌的颜色突然变得暧昧而缱绻,隐隐透露出18。禁的意思。
贺靳森这一招非常好用,一直到了缇山北巷两人都没再说话。
佟雾下了车后,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回了家。姿态婀娜飒爽,小高跟踩得噔噔响。
听得贺时年在万分不爽的心境下还小小欣赏了一下她的身材。
他目送她的背影出了神。
虽然佟雾这人有点烦,但他不得不承认,论外貌和气质,她是百分百地出挑。
贺时年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想,结婚后养这样一个绝美的花瓶在家里好像也不错?
毕竟,她这个未婚妻特别拿得出手。
然而如果佟雾知道了贺时年在想什么,一定会气到走回来拿包抡他。
首先,作为一个布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全网粉丝几百万的画手,被他一个空有皮囊的二百五说是花瓶简直是倒反天罡。
其次,臭男人少自作多情!
佟雾见贺时年吃了瘪心情还颇为不错,回到家的时候还在哼歌。
她吩咐王嫂把伴娘服送到卧室里,然后进了浴室开始卸妆保养。
洗漱完后,佟雾将头发随意吹至半干,挑起那条伴娘裙仔细打量了一番。
迎着镜光她才发现裙尾处有个很热别的小设计,垂至脚踝的那片料子是可以拆卸的。
佟雾有些好奇地点开群聊,发现贺矜枝在下午已经解释过这个问题了。
据她的意思是,婚礼规模较小,也没有邀请任何长辈,只打算轻轻松松地办了。所以如果有人不想穿高跟鞋,可以把布料保留下来直接穿运动鞋,拍照的时候还能遮住,视觉效果上也不会难看。
佟雾面色不显,心里却在疯狂弹爱心。
呜呜呜,太贴心了太贴心了!矜枝姐就是全世界最贴心的大美人!
她换上裙子,随手撩了撩发尾,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发送到群里后,佟雾戳了戳贺矜枝,然后说:【换上了!超级无敌适合我!】
虽然她带了些捧场的意思,但最终效果却是差不多的。
所以照片一发出来没多久,直接迷倒了群里一片女人。
【@狐狸小厘: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程麓:这是谁家小天鹅(我死了。jpg)】
午夜的巴黎,充满了放纵欢愉的气息。
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佟雾下榻的酒店门口。
开车的人是路易的司机。
佟雾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回头跟两人挥手:“拜拜路易、威廉,我到了……下次再见!”
她两颊红扑扑的,瞳孔湿漉漉的,身子靠在车门边轻轻地摇晃,明显是喝多了。
路易看了她一眼,把醉倒在自己肩头的威廉推开,下车去。
“走,我送你上去。”
作为老巴黎绅士,哪能让女孩子喝醉酒了自己一个人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