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闻言打方向盘转了两圈停在了树下,佟雾伸着懒腰下了车。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被云雾遮去了大半,体感不如昨日炎热。
偶尔吹来几阵风摇动头顶浓翠欲滴的香樟叶,蝉鸣声变得一停一续,那些仅剩的躁意也得到了纾解。
她刚准备打电话询问,大门口就又驶进了两辆车来。
为首的那台车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下颌线极其分明的帅脸。
秦晏舟眼神微眯,往后靠了靠,让副驾驶位的贺矜枝凑近了点。
“佟雾,”
她压在他胸膛上,勾起红唇,指了指一旁的三角顶建筑,“你先进去喝咖啡,他们都到得差不多了。”
贺矜枝话雾刚落,李斯媛就正好带着一小波人出来迎接了。
佟雾回头朝她遥遥比了个好,听着几个大小姐对她这身装扮的自然吹捧,轻轻弯唇,跟着往休息厅走。
西发整体的装修风格都偏向英式,看起来极具古典气息。
观赏休息厅的一侧是扇很长的落地窗,视线非常通透,可以边吹空调边看露天马场的情况。
李斯媛今天把会员门槛提到了最高,对外开放的名额也都提到了早上,所以现在里头坐着的都是圈里或多或少露过面的人。
佟雾轻扫一眼,果然看到了两个熟人。
江烬撩起眼皮,唇角挑着,一副不着调的公子哥模样,笑意浓浓地跟她打招呼:“哎哟我的天鹅妹妹来了,佟雾啊,想哥哥了没啊?”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佟雾身上。
“想,想死你了。”
她皮笑肉不笑,伸出如葱白般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江烬,示意他给自己挪个位置。
江烬知道佟雾在敷衍,但也乐得宠她,一边腾座一边说:“裴度刚刚还在问,说我们缇山北巷的小公主怎么还没来。这不,说你来你就来了。”
裴度闻言从对面挪到佟雾的左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小声问:“打听个事儿,哥听说你要跟贺时年结婚了?”
他声雾很低,摆明了要说悄悄话的样子。旁人也就没敢听,识相地继续聊天了。
佟雾神情微怔。
也是,那天量尺寸的时候贺家有人大咧咧地开了辈分玩笑,当场肯定有人听进去了的。
缇山北巷不大,消息向来传得飞快,他们知道也不稀奇。
“啧,”
佟雾微昂下颌,眉眼娇矜,“你先把爪子从我肩膀上挪下去。”
“好好好。”
裴度依着她把手拿下去,又探身帮她拿了份半熟芝士,哄着说,“跟哥透露透露消息呗。”
她轻垂眼皮,慢条斯理地抿着甜品,好一会儿才不清不楚地回:“可能吧。”
江烬和裴度都挑了挑眉,一副有些心痛的模样。
佟雾见两人这表情差点哽到,小时候偷看的言情剧情浮上心头,小心翼翼地问:“别跟我说你们两个都暗恋我,表面上把我当妹妹,私底下躲在被子里悄悄哭,然后在婚礼的时候要背叛家庭带我私奔。”
她又品了口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及时补了句:“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你们没贺家有钱。”
江烬:“”
裴度:“”
“佟雾,你能不能少看点那种荒唐的总裁小说。”
江烬额角轻抽,叹为观止,“哥就是觉得贺时年不适合你。”
裴度手臂搭在扶手上,也点了点头。
佟雾啃甜品的动作一顿,表面不显内心却在疯狂点头附和。
老天,终于有人发现这个事实了。
但联姻既定,她是绝不能当着外人面轻易说出这些话的。
半晌,佟雾细致地将手擦干净,顺着话茬回:“怎么不适合了?”
江烬毫不客气地挑刺,直言:“他缺了点对家庭的责任感。虽然说大家都是玩过来的,但雾雾你不一样,你从小就招人喜欢,我还是希望你婚姻幸福的。”
她沉默了秒,捧起咖啡,恢复了正常交谈的语气:“那你觉得谁合适?”
裴度思索片刻,在旁边接了话:“如果你要跟贺家联姻,也非得一定要跟贺时年在一起。我其实觉得贺时年的哥哥不错,噢贺靳森也不错,就是人有点冷。如果他愿意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贺靳森这三个字一出,把佟雾吓得猛然呛到了,连耳尖都咳红了。
她拿过帕子擦了擦嘴,有些心虚,随便扯了个理由反驳:“不不太好,我不找大我五岁以上的。”
这回连带着江烬都有些诧异了,他挑挑眉反问:“为什么?”
佟雾想起网上的调侃,随口一说:“这个年龄差有代沟了,而且不是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吗?万一他身体不行,结婚后越来越阳”
下一瞬,她抬眼对上了贺靳森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