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清聆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洗漱,她叼着牙刷给佟雾回消息:【怎么啦樱樱?】
佟雾眨了眨眼,郑重敲下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我感觉贺靳森是鬼。】
【?】卞清聆不知道这位女士何出此言。
下一秒,她总结了今天的经历,回复说:【你敢信,今天所有和我说过话的人,不论男女,都在贺靳森出现后消失了。】
卞清聆吐出牙膏沫,努力回想了一下数年前去缇山北巷给佟雾送生日礼物的情景。
路过贺家的时候,她看见了穿着黑衬衫的贺靳森坐在林肯里抽烟。他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眼神在烟雾中极其漠然地扫过,没什么感情。
顿了秒,卞清聆轻笑:【如果是贺靳森的话,好像就不奇怪了。】
被认可的佟雾连连点头,深觉姐妹有眼光。
而此时此刻厅外的角落里。
贺时年微微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像彻底蔫儿掉的鹌鹑,浑然没了大少爷的样子。
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男鬼的贺靳森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向他,锐利的目光蓦地停在了他右侧微红的脸上。
这是被打了?
贺靳森回想起佟雾刚看见他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还有她掌心异常的红,反应过来。
看来贺时年是被佟雾扇了,而且这一巴掌手劲还不小。
他嗓子里逸出一声哂笑,低头将衬衫袖子又往上撩了撩,然后猛地抬手抽向贺时年的左脸。
“啪“地一声,打得比佟雾重十倍,打得贺时年猛然一踉跄。
贺靳森看着嘴角流血的贺时年,冷声问:“贺家给你的自由是不是太过了,以至让你忘了分寸,忘了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贺时年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只觉得脸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针扎感,恍若烧了起来。
他狼狈地认错:“我错了,小叔。”
贺时年从小就怕这个比他只大几岁的小叔。
作为他爷爷的老年得子,贺靳森可以说是家里最受宠的人。再加上贺靳森的能力出众、杀伐果决,不出两年必定会成为景译集团的掌舵人。
对此他根本不敢反抗,认错速度极快,生怕他小叔再来一巴掌。
贺靳森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继续警告:“贺家多的是人想娶佟雾,你如果把握不住机会,就等着你爸找你麻烦吧。”
他话里有话,几乎是一瞬间就让贺时年想到了自家二叔那一堆私生子。
贺靳森话雾一转,直接点明:“明天处理好舆论,然后去陪陪你的未婚妻。”
结果贺时年苦笑两声,坦白:“小叔,我明天有正事,这回是真的有正事。我还有个生意要跟王。室的人谈,早就约好了的。”
贺靳森闻言斜乜他,冷笑:“缇山北巷刚打来的电话,你自己说怎么办。”
贺时年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发问:“小叔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代替一下…?”
他几近被气笑了,反问:“你老婆还是我老婆?”
贺时年被问得一哽,思索片刻,破罐子破摔:“反正家里是不限于我陪她的,他们肯定也希望整个贺家可以跟佟雾关系更加亲密。如果小叔你愿意帮我这次忙,今年过年爷爷催你结婚的时候,我站出来替你挨骂。”
哇塞,好有用啊。
贺靳森面无表情地转身,丝毫没停留。
突然被女朋友抱了个满怀。
看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蓬松微乱散在肩后,埋首在他怀里哭得那样伤心,像极了跟主人走失后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的,委屈又可怜充满不安全感的小狗。
贺靳森蹙了蹙眉。
他抬手拍了拍她。
即使不将人捞起来,贺靳森也能猜到佟雾这时候小脸一定已经哭红,正拼命压抑咬着唇瓣,嘴皮大概快被咬破了。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虽然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忽然哭得这样委屈,但很显然,他的心情正轻易被她牵引。
贺靳森没有办法再沉着脸,跟她生气。
即便是小姑娘偷偷来巴黎,不见他,却跟别的男人出去喝酒买醉。
错的也是那个男人,而不是她。
贺靳森宽阔的大掌安抚性地揉了揉佟雾乌黑蓬乱的发顶,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臋,把怀里的女孩子往上抱得更高些,让她身体的重量完全地趴进他的怀里。
他修长的五指沿着少女湿润的脸侧往里探,温柔却略带强制性地捏住了少女哭湿的下巴,将她烫红的小脸轻轻掰了起来。
指节撬开她紧紧咬着下唇的齿关,强迫她松口。
“乖,别咬自己。”
他嗓音沉哑磁性,指腹揉过那片已经被咬破的红唇。
漆黑的眼,沉如墨,深不见底。
“要咬,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