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之后,闻焕章抱着受伤的胳膊到了前堂:
“主公,大事不好,雷横那厮逃了!”
……
独龙岗上,祝家庄大堂内,气氛融洽。
年逾六十的祝朝奉,佝偻着身子,满是褶皱的脸上堆起笑意,对着董平拱手道:
“董将军,按照你的吩咐,我独龙岗上三庄好不容易凑出三百带军马披挂的士卒。
将军也知道,咱们这穷乡僻壤,虽薄有产业,可抽出三百兵马也是不易。
若是有山野流寇来侵扰,我独龙岗三庄如何自保?”
“老太公放心,本将答应给你们独龙岗增设巡检司,到时候那一正一副的巡检之职还不是你独龙岗的囊中之物!”
“哎!将军,你这可是为难小老二了?”
“这话怎讲?”
“将军有所不知,小老二膝下有三个犬子,手心手背,皆是心头骨肉。
将军只给一正一副两个巡检,实在叫小老二左右为难啊。”
董平神色如常,心中却暗骂不休:
“这老贼真是无耻至极!
三百人马由三庄共出,本将设下两个职缺,本就是行二桃杀三士的法子,挑动他们三家不和,方便我日后调度。
不料这老东西,竟想把两处巡检之位一家独占!
真是得了锅台想上炕,贪心不足啊。
如今两处巡检军职尚不知足,还妄图让他三个孩儿个个身居官位!”
可他转念一想:“这龌龊老狗这般贪心,日后反倒更好拿捏!”
当即板起面孔,不耐的说道:“老太公只盯着给本将的这三百人马,却不知本将为你独龙岗设立巡检司后面的困难。
官场上的门道,岂是一人说了就算?
两个巡检官阶虽微,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各级衙役官吏都需打点应酬,其中耗费的人情与银钱,老太公可曾想过?”
祝朝奉一听这话,一双小眼骨碌碌转了几圈,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心中冷嗤道:
“哼,官场上的门道,老夫岂会不懂?
明明都是你们举手便能办妥,反倒絮絮叨叨罗列难处,说到底,不就是想向老夫讨要油水好处,借机敲老夫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