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娘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
窗外的月色依旧清冷,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刚才梦中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那些泼皮的嘴脸,杨氏的凶狠,还有身体传来的疼痛感,都真实得让她浑身颤。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花荣……”
她咬着牙,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蚀骨的怨毒,眼神凶狠得像要喷出火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老娘誓,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你也尝尝我所受的这些苦楚!
此仇不报,我王娇娘誓不为人!”
……
而此刻,花荣落脚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花荣与糜貹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老酒。
糜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
“哥哥,今日你那般警觉,莫不是真瞧出什么不对劲了?”
花荣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眉头紧锁。
白日里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总觉得,城门口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透着几分诡异。
“说不好。”
他沉声道,“东京城鱼龙混杂,咱们又是身在暗处,不得不防。
哎!离开山寨的时候,军师再三叮嘱,让咱们行事低调,可今日那般,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糜貹眉头一拧,沉声道:“难不成是官府的鹰犬?”
“不似。”
花荣缓缓摇头,“若是官府中人,行事断不会这般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他心里头总有些沉,那股不安像乌云压在心头,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只能低声道:
“但愿是我多心了。”
沉吟片刻,花荣抬眼看向糜貹,语气果决:
“糜貹兄弟,这东京城怕是待不得了,咱们得尽快离开!”
糜貹凑过来看了眼他手中的信笺,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点头应道:
“哥哥放心便是!
午时刚过,时迁哥哥已经着手安排回山寨的事宜了,车马、路径都已打探妥当,只等哥哥一声令下,咱们便能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