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目光扫过木匣子里的琉璃像,那物件通体莹润,在炉火下竟泛着柔光。
朱富挠了挠后脑勺,率先凑过来搭话:
“哥哥,这‘拍卖’到底是啥路数?
自打你前日说了之后,小弟一直没弄明白。
难不成比咱收药材时,你一言我一语抬价,还要热闹些?”
“热闹是自然,却更有章法,断不似那般乱哄哄。”
花荣放下茶盏,接着道,“先前已让你们去通传东京城的权贵,咱又故意透了这宝贝的模样,告示也贴了,写明明日何时,四海酒楼要‘竞拍’这稀世琉璃像,凡有银两、想竞买的,都能来凑个热闹。
你想,那能来的人,会少吗?”
朱富一听,立马皱了眉:“哥哥,到时候人多眼杂,乱哄哄的如何拍卖?
便是有人问价,那么些人围着,咱也不好一一解答啊!”
花荣顿时哑然一笑,拍了拍额头:
“哎,咱倒忘了这是一千年前的大宋,凡事得说透才成!”
他顿了顿,重新组织了话头,看向朱富:
“朱富兄弟,你口齿伶俐,又镇得住场面,明日便上台当个‘掌槌的’。
上去先把这琉璃像的好处说透——这般莹润质地,大宋境内难寻第二件,摆宅里是体面,拿出去与人说嘴也有脸面,再把咱的规矩讲清,定能引得众人争抢。”
朱富一听要让自己主持,先是愣了愣,沉吟片刻才道:
“既然哥哥瞧得上小弟,小弟定当不辱使命!
只是小弟从未干过此等营生,怕手脚生疏,耽搁了哥哥的大事。”
花荣笑了笑,语气宽和:
“兄弟莫要担心,咱们头一回干这个,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便是这次搞砸了,权当给下一回总结经验,不打紧!”
乐和在一旁听得仔细,忙追问:
“那哥哥,价银怎生算?
总不能还是客人随口乱喊,没个准数吧?”
花荣捻了捻须,笑着说道:“咱这起拍价,不设半分银两,就按零文钱算!”
这话一出口,郑天寿立马急了,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了些:
“哥哥!零文钱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