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房门外忽然一阵脚步声响。
原来石宝打门前经过,先听见里面有人喝骂,隐约辨出是时迁的声音,接着又似有兵刃响动,当即抬脚踹开门板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时迁被围在中央,孙立手中钢鞭兀自紧攥着未曾放下,二话不说便掣出腰间流星锤,大喝一声:
“时迁哥哥莫慌!石宝来也!”
话音未落,那流星锤已带着呼呼风声,直朝孙立面门砸去。
孙立见流星锤携劲风而来,哪敢怠慢——他本是将门出身,一身武艺最擅临敌应变,当下不闪不避,左臂猛地一格,竟用手腕硬生生架住锤链!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锤链撞在他护腕上,震得他胳膊麻,却借着这股力道顺势一拧,将锤链缠在了小臂上。
“好个硬手!”
石宝见一锤未中,猛拽锤链想抽回兵器,却觉对方臂力惊人,链头竟纹丝不动。
他也是狠角色,当即松了右手,左手抽出腰间劈风刀,刀刃斜挑孙立肋下,招式又快又毒。
孙立骂了声“贼子,来得好”
,缠在臂上的锤链不松反紧,右手钢鞭“唰”
地横扫,鞭梢正磕在刀背上。
这一鞭用了十足力气,石宝只觉虎口剧痛,劈风刀险些脱手,踉跄着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这一交手,本就不大的房间顿时更显逼仄。
邹渊叔侄连忙跳开,生怕被兵器扫到;孙新护着顾大嫂往墙角退,乐和则贴着门框,眼睛紧盯着战局不敢稍瞬。
石宝退定后双目圆睁,猛地弃了锤链,单手持刀又冲上来。
他刀法走的是刚猛路数,刀刀不离孙立要害;孙立却以钢鞭护身,鞭影翻飞如墙,时而格挡时而反击,竹节钢鞭上的棱纹撞上刀锋,迸出点点火星。
“你这汉子好不讲理!我等与你素无冤仇,上来便下死手!”
孙立一边打一边怒喝。
他脚下踩着九宫步,在狭小空间里腾挪,钢鞭突然变招,从斜下方撩起,直取石宝下盘。
石宝急忙纵身跃起,刀锋顺势反撩,却被孙立抓住破绽——钢鞭猛地回卷,正缠住他持刀的手腕。
两人角力之际,只听“咔嚓”
一声,竟是房内那张八仙桌被石宝后退时撞翻,碗碟碎了一地。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时迁哥哥一人欺负,当我梁山无人么!”
石宝怒目圆睁,厉声回骂道。
房内众人一听“梁山”
二字,都是一怔。
顾大嫂最先反应过来,忙道:“好汉莫非是梁山的弟兄?”
顾大嫂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虽说孙立的钢鞭还指着石宝的咽喉,石宝的劈风刀也离孙立肋下不远,她却硬是站稳了脚,对着石宝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