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靳堂被她那句锤子逗笑,捧腹不禁,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周凝问他笑什么,笑得跟傻子一样。
“什么傻子,怎么说话,你老公傻子你也喜欢?”
“你是大傻子我都喜欢,级喜欢。”
“谁是大傻子了,我看你才是,傻懵懵的。”
赵靳堂顺势一捞,把人捞到怀里来抱着,他端正神色询问:“真的不想往上展?”
“我这不是在往上展吗,画室开的好好的,生源稳定,虽然没有赚很多,不过日常生活开销是足够了的。”
周凝真不想走营销那套,何况人家为什么要营销你,选上你是有代价的,所有价码都是无形的,她不想商业化营销化,目前这样的生活很踏实,是脚踏实地,是她自己能做到最好的一条路了。
赵靳堂一直很支持她做自己的事业,不要受困于一方天地,不过她要是想在家里,他也不会有意见,一切按她的意愿来,他只想她健健康康,过得快乐。
周凝说:“你怎么忽然聊到画展了?”
“就问问,你要是想的话,我帮你筹备。”
“不要。”
周凝说,“我有自知之明,就不露怯了,还是算了,对我的专业没有半点加成,又不是知名大师,我现在没拿得出手的作品,不要了。”
她说什么都不要。
赵靳堂说:“真的不要吗?”
“不要,现在不要,至于以后再说吧,你知道的,我慢性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年纪大了,更不喜欢了。”
赵靳堂说她:“你的画室人不是很多吗,学生啊家长啊,还有老师,我看你也不是很慢热。”
“那是工作,不一样的,你就给我一点点小小的舒适区吧,有那时间,我宁可在家里待,哪里都不想去。”
周凝说:“我是不是很不讨喜,很孤僻?”
“谁说的,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赵靳堂不理解。
“有人说过我性格不好,慢热,不爱和人打交道。”
这个问题,周母和周湛东都知道,但他们俩从来没有强迫过她改变,身为母亲和哥哥,只想她健康快乐长大就行,对她从来没有学业或者事业上的要求。
她过得很轻松很开心。
以至于大学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和赵靳堂在一起。
赵靳堂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实在融入不了群体,可以不融入,有的人习惯用自己的标准审判全世界,他的认知只能到这里了。凝凝,这种人可以不理会,你就去过你喜欢的生活,不妨碍、没伤害别人,你想创作什么,过什么生活,完全是你自己的事。”
周凝说:“可是孤僻不是不好吗,而且我很敏感。”
“孤僻和敏感又不是贬义词,是中性词,不要被污名化了,你有没有伤害别人,对不对,而且敏感是感知力,感知力强有什么不好的。”
赵靳堂很温柔摸着她的头说,儿子都不管了,让儿子一边玩去。
周凝歪头笑着,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眼睛湿润,低头就钻进他的怀里,他摸着她的头,说:“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
他这次出差太久了,周凝很想他,紧紧抱着他,一时半会不想松开手。
赵靳堂就笑:“抱抱精是吧,才几天不见,这么黏人了。”
周凝说:“偶尔也是会想你的。”
“只是偶尔?”
“那就经常吧。”
周凝配合着说,语气有点小俏皮。
赵靳堂说:“好敷衍啊,想我还得抽空吗,闲下来的时候才能想想我,我做你老公也太失败了吧。”
“没有呀,你很成功,能做我老公的可不是一般人,你可能命不太好,倒霉催的遇到我。”
周凝骨子里还是有点自卑在的,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按照现在流行的词汇就是配得感太低,那是因为她从小的经历有关,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后,是很难再改变的。
后来又生病,反反复复,总给家里人添麻烦,她也就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负担,只会给别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人的情绪就是各种的复合体,什么都有。
周凝就是这样子。
她一直认为自己给赵靳堂添麻烦了,怕给他添麻烦,到现在时不时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
赵靳堂捏她脸颊,没有下很重的手,知道她怕疼,说:“我还倒霉啊,我可太幸运了,对你一见钟情,一眼万年,唉,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你了。”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