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亲戚在看着吗?你还怕我赖账?”
刘兰花指着众人。
“这么多亲戚都在看着,你还怕打借条?”
刘根来寸步不让,“你不会写字没关系,爷爷会写,你还怕爷爷坑你?”
“你爷爷是我爹,我爹咋能坑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兰花等于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刘根来从兜里掏出纸笔,递给了刘老头。
刘老头还真是啥都听大孙子的,立马写着欠条。
就是写字的姿势有点别扭。
咋了?
老花眼了呗!
写毛笔字的时候还没啥问题,写钢笔字就有点费劲了,得抻着胳膊,抬着头,要不看不清。
别扭也得他写,这事儿还真不能麻烦别人。
刘老头写欠条的时候,刘根来转头看了亲戚们一圈,“我把话撂在这儿,谁都不准找我爷爷奶奶借钱,有啥急事可以找我,都是实在亲戚,我不会看着不管。
但话说在前头,我是救急不救穷。真遇到难事儿了,你们尽管来找我,不是啥要紧事儿,别跟我开口,开口了,我也不借。”
没一会儿,刘老头就把欠条写好了,刘根来冲门外喊了一嗓子,“耀祖哥,你来签个字。”
刘兰花这钱是给他借的,不能让他只躲在后头看热闹。
男人真正长大,不是多能干活,而是扛起该扛的责任。
周耀祖还真不含糊,刘根来一喊,他就进来了,简单看了一遍借条,就在上面规规矩矩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嘴里还说着。
“根来,谢谢啊,等我有了钱,先还你。”
这态度还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媳妇,一下就长大了,许多时候,男人成熟只在一瞬间。
等刘根来把欠条收好,李兰花和周耀祖又去忙活她们的活儿了,还跟之前一样有说有笑,丝毫也看不出什么。
但家里的气氛却隐隐有了不同,这帮人看刘根来的眼神跟以前都有些不一样了。
是我刚才的气场太大了吗?
刘根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无意中跟老王头对了一眼,却见老头王正冲他咧嘴笑着。
笑个毛线?
牙都掉了好几颗,你这副样子,要是半夜忽然出现在我眼前,能吓死个人。
“喜子,旺子,把孩子们都带进来,吃罐头。”
刘老头扭头冲窗外喊着,嗓门儿似乎比平时还亮。
根喜根旺正在抹眼泪呢,大过年的,挨了顿揍,还被骂了半天,兜里的鞭炮也被大哥送人了,小哥俩可委屈了,一想想自己的悲惨,眼泪就止不住。